或许,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顾太太。
我以为意识会就此湮灭。
但数据流突然重构,我出现在拍卖场包间。
“棠姐姐,要是我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,你是不是就会嫁给我?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了,我也不想闹你,都是因为我的嘴硬才让我们错过。”
江野声音沙哑。
我浮在空中,看着眼前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。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我的女人,此刻正被她的竹马紧紧拥在怀里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,然后把为我购买的婚戒套在他的无名指。
戒指被套到根部,江野笑了。 我就浮在他们面前,酸痛压得我心里喘不过气。
离开拍卖场,沈棠终于想起要给我打电话。
可是沈棠,我再也接不到了。
我死了。 她听着我的铃声循环播放,直到超时挂断,脸色难看。
江野拉住她的手:“棠姐姐,你要去找他吗?” 她不会的。 我知道,她不会走,不会为了我,抛下她最在意的小竹马。 “不会,我既然答应了这段时间都会陪在你身边,就不会食言。” 她还给我发了信息—— 【闹情绪也该懂分寸,我认为我们需要暂时分开冷静。】
而她说的冷静,是带着江野满城参加极限运动,纵容他所有疯狂或荒唐的请求。
甚至在后来半个月,她都没再记起过我。
只是偶尔在赛车场给江野系安全带时,瞥一眼腕表内置通讯器。
那里再没有我发来的留言,也没有每日晨会的议程提醒。
消息面板空白如新,没人催她参加董事局会议,更没人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表达关心。
她会轻松吗?庆幸我的克制,与沉默。
江野最擅伪装。
在沈棠第七次查看智能手环时,他指腹抹过赛车头盔的裂痕,声线裹着砂砾般的颤:“棠总,您该回集团了……财务部今早发了十二道加急令。”
“不必。”
她扯开赛车服透气,锁骨处的吻痕红得刺目。
“他最近学会用自残当筹码了,若是连这点风险管控能力都没有——”她手套碾过他新添的擦伤,“公司董事长的位置,就该换更听话的人坐。”
沈棠口中那句轻飘飘的“听话”像把冰锥,扎得我喉头腥甜翻涌。
不是心动?不是情?
她把我们十年羁绊归结为这两个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