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发现程玥就住在隔壁客房时,我的情绪彻底崩溃。
这场邮轮之旅是我和黎燊的新婚旅行,没想到最后成了三人行。
我们在房里大吵一架。
「差不多行了,别以为结了婚你就能控制我!」
「……」
「宋羽沫,我最烦的就是你这么无理取闹的样子。」
最后,黎燊丢下几句重话,摔门而出。
我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,恨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。
……
程玥是黎燊的初恋。
两人大学毕业后,程玥在出国和爱情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。
直到出国前一天,黎燊才知道自己被分手。
他们没有正式道别,只有程玥单方面留下两个字——
「等我。」
堂堂黎氏集团大少爷,当然不甘心单方面被甩。
所以当黎家老爷子安排他和我相亲时,他当场就提出订婚。
他向我坦白他和程玥的事,也承认和我订婚有赌气的成分,但他的决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
那时我追了黎燊已经整整四年。
黎、宋两家订婚的消息一出,整个吴城都觉得我是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想见「月明」还要付出更多真心。
黎燊说到做到。
我们在一起六年多,他对我确实不错。
即便继承了黎氏集团,往来于各种高端商务酒局,也从未出现任何花边新闻。
宠妻、顾家一直都是他的代名词。
我一直觉得是自己用真心和付出打动了他。
直至此刻,才明白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黎燊和程玥,其实早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。
领证那天,黎燊放了我的鸽子。
后来我从他兄弟的朋友圈得知那天程玥回国,他不仅亲自去接机,还为她准备了接风宴。
后来我质问他时,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复我:
「常旭安排的,不好推脱。」
我暂且信了。
还有一次程玥凌晨两点给黎燊打电话。
我不知道他们的通话内容,只知道黎燊撂下电话便急赤火燎地赶了过去。
事后我问起,他说我是无理取闹。
但最后他终究向我解释了一些情况。
程玥的父母在国外出了意外,她受了打击,为避免触景伤情才选择回国。
黎燊说她在国内无亲无故,作为老同学能帮忙就帮上一把。
我又一次相信了他。
可是这次新婚旅行,他竟然把程玥带在身边。
我坐在沙发上,思考着后面该怎么办。
敲门声突然响起,随之是程玥矫揉造作的声音。
「羽沫,对不起,是我擅作主张跟着过来的,你别怪阿燊。」
「我只是心情烦闷,想出海散心。是我考虑不周,搅和了你们的新婚旅行。」
「羽沫别生气了,阿燊该怪我了。」
我起身走去将门打开。
程玥和我同时一愣。
旋即,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故作亲昵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「羽沫别生气了,是我不好。」
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刺激着我的敏锐嗅觉。
我的眼睛,被她脖颈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刺痛。
就连那条欲盖弥彰的丝巾,也和昨晚黎燊送我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