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玥的亲近让我感觉恶心。
我将她的手拨开,退后一步。
「程小姐,既然是出来散心,何必关心别人是否生气。」
顿了顿,又补充道:「还有,我生气,不正好是你要的结果?」
「羽沫,你怎么这么说我?」
「那我该怎么说你?故作大度地欢迎你加入我和黎燊的新婚旅行?」
「可能是我在国外待久了,做事比较随性,这事是我欠考虑,这不向你道歉来了。」
程玥的音色虽柔,但理直气壮。
这份自信是黎燊给她的。
「抱歉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」
我扯出一丝笑意,抬手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撸下来丢在地上。
「转告黎燊,我不喜欢三人游戏。」
话落,程玥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。
可就在我关门的瞬间,她突然将手伸了进来。
一声惨叫后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「羽沫,是我的错,你生我的气就好,别怪阿燊。」
我皱起眉,有些探究地看着她。
直到黎燊阴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。
「玥玥,你干什么?」
程玥捂着被门夹过的胳膊转过头。
「阿燊,是我的错,我来跟羽沫道歉。」
「没必要。」
高大的身影闯入我的视线。
黎燊将程玥拉到一旁,满眼心疼地替她检查着胳膊。
「能不能动?有没有伤到骨头?」
程玥轻轻摇了摇头,「羽沫不是故意的。」
又是这种状似无意、实则有意的套路。
我不想玩了。
「我就是故意的。」
一句话,直接把黎燊点燃。
他杀气腾腾地瞪着我,「宋羽沫,你别太过分。」
「我就这样,以后还会更过分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看好你的小情人,别让她再来骚扰我,否则下次夹的不是她的胳膊,而是脑袋!」
我冷眼扫过二人,丢下这些话将门关上。
透过猫眼看去,是黎燊阴沉到极致的脸。
他原地愣了会儿,随即又满眼怜爱地拉起程玥的手。
「我带你去医疗站。」
……
这一晚,黎燊没有回来。
凌晨,我抱着双膝坐在窗边。
望着从海平面升起的朝阳,心中倍感凉意。
原来这六年来,除了我的付出是真,其他什么都是假的。
光秃秃的左手上,无名指上的印记显得格外讽刺。
房间门口传来响动。
我侧过身看去,黎燊周身的戾气仿佛肉眼可见。
「宋羽沫,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歹毒。」
「……」
「玥玥的手是拿画笔的,你这么做是想毁了她的人生吗?」
我一时无语,只得发出一声轻嗤。
见我态度如此,黎燊的怒火完全压制不住。
他疾步走向我,有力的大掌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掐住我的脖子。
「宋羽沫,如果玥玥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定亲手掐死你。」
我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这么生气的样子。
强大的压迫感令我窒息,被怒火灼烧过的眼睛不自觉地滑出泪水。
「就这么心疼她?」我艰难地挤出声。
程玥不过是胳膊被门夹了一下,这个和我在一起六年多的男人竟想要我的命!
他眯起的眼中是满满的警告,出口的句子如腊月北风,冰封住我跳动的心脏。
「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自己没点数吗?
「宋羽沫!你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