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丝意识被剥离时,我只记得八个字——
做鬼也不放过他们!
……
转瞬间,我的胳膊被拍了一下。
刺目的水晶灯光迷了我的眼。
「玥玥跟你说话,发什么呆。」
黎燊不耐的声音响起。
我猛地回过神,冰冷又令我窒息的海水已褪去。
眼前是觥筹交错的婚礼现场,和风姿绰灼的程玥。
许久,我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。
程玥穿着喧宾夺主的红色晚礼服,优雅地向我举杯。
「羽沫,恭喜你,终于和阿燊修成正果!」
我缓过神,扭头看了眼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黎燊微微皱眉,凉薄的眼底透着些许不悦。
正如邮轮事故发生时,我满眼乞求地看着他,而他就像现在这么看向我。
「宋羽沫……」
「黎燊,我们分手吧!」
我摘下他刚替我戴上的戒指,淡笑着扔进程玥的酒杯。
「程小姐,祝你们早日破镜重圆。」
程玥懵了。
所有宾客也懵了。
我走到一旁捞起椅子上的外套,头也不回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而去。
黎燊追上来,让我不要闹脾气。
我一笑置之。
「没有闹脾气,只是突然想明白了。」
「你想明白什么?宋羽沫,你使性子能不能注意场合?这是婚礼现场!」
黎燊的脸色很难看,像是极力压制着一股邪火。
我撇了撇嘴,不想解释。
程玥做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「羽沫,你真的误会我和阿燊了,昨晚我们只是……」
我转身,似笑非笑地迎上那挑衅的目光。
「程小姐凌晨两点给别人的未婚夫打电话,完全不避嫌,我想是个人都会误会。」
「我在国内没亲人……」
「没有亲人,连跑腿都不会叫?大姨妈来了让黎燊给你送卫生棉?」
周围立马响起不小的议论声。
毕竟男女之间,送卫生棉这种事未免太过于没有边界感。
程玥吃惊地看着我,一双大眼睛很快盈满水汽。
楚楚可怜的模样,将黎燊的保护欲一下就给激了出来。
「宋羽沫,你非得这么咄咄逼人,当众让玥玥难堪?玥玥身体不舒服,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?」
「所以我给你机会,让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她,不好?」
黎燊彻底被激怒,尤其是在程玥善解人意的「劝说」下。
「阿燊,别生气了,是我不该回来,更不该找你……」
「玥玥别这么说。」
两人暧昧的对视让我一阵反胃。
冷眼扫过后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黎燊的爸妈在一旁观察许久,终于跑来将我拦住。
黎父:「沫沫,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。」
黎母:「小燊和玥玥的事我会说他,先把婚礼进行完再说好吗?」
我想拒绝,但有个声音比我更干脆。
「爸妈,让她走!」
黎燊安抚了程玥几句后走向我,凉薄的声音充满自信。
「你今天若走出这个厅,日后想回来,我可不会像以前那样接纳你!」
我一声嗤笑,冲他歪了歪头。
「好。」
离开时,耳畔全是起哄的声音。
嘈杂中夹杂了一句——
「她是离不开我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