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 > 古言 > 公主令 > 

第5章

公主令 佚名 发表时间: 2025-03-18 13:31:04

祈愿山刺杀,本就是一个引子。

宋政登基以来,大批南王余孽依旧潜伏在朝中,伺机举事。而刘丞相,便是其中一员。

刘丞相的儿子刘启,在京都之内拥有一批护卫兵,把守京都。能将刘将军调离出京然后暗杀的,只能是护送帝后。

刘启死得冤,尤其是死在了我的面首之下。很憋屈。

我将一个造反的由头送到了丞相面前,反与不反,皆在一念之间。

这京都城中,马上就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。宋北递给我的造反名单,我一一核实过,基本无误。

我早已将探子打入到他们内部,可能是某位侍妾,可能是某个丫鬟,更有可能是他们请的幕僚。

我的眼线,遍布京都的每个角落。

我躺在家中休养了几个月。

听杏儿说,王裁缝最近得了一笔横财,日日纸醉金迷,最后死在酒桌之上;户部的李尚书最近频繁偷会情人;还有丞相的女儿得了大赦后,听说许了个人家,马上就要成亲了……

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。

我让杏儿书信一封,最近天气变幻莫测,让皇帝保重龙体。

政儿自然是能理解这书面上的含义。要收网了。

我将所有的面首召集到院内,点了几人出列,说道:「如今南王余孽贼心不死,大乾国危在旦夕,尔等都是武艺高强之人,保护好皇上,该不是什么难事吧?」

这几人面面相觑。都不是蠢笨之人,想来养在公主府的这些时日,也是猜到了我的几分用意,纷纷跪下喊道:「誓死保护皇上!」

周年生着急问道:「那我们呢?」

余下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

我望着这群人,个个都是人中翘楚,不同于那几个死囚,他们的家世清白得很:「你们就好好活着,大乾国的未来,可在你们手里。」

周年生的眼里放出一丝异彩,多日来的阴霾也算是一扫而尽,对我做了一个长揖。

果不出所料,没过几日,丞相以长公主荒淫无度,目无法纪为由,逼着皇帝治罪。皇帝不依,丞相便打着清君侧的幌子,拥着宋康,名正言顺地造反。

我坐在公主府里,看宋康一脸淫笑地靠近我。【截断点】

「蓁妹妹,我们终于又见面了。」

宋康将南王的好色学了个淋漓尽致。这也难怪宋北心有怨气,不管自己怎么努力,都比不上这个草包。

我看着宋康身着龙袍,身后还跟着一排士兵,问道:「丞相呢?」

「自然是在皇宫之中。」丞相在皇宫里举事,宋康却跑到我这里来。果真是个没脑子的。

「哦,看不到丞相是怎么死的,真是可惜呢。」

宋康看着我,一脸的疑惑。

我着实不该对宋康的脑子抱有太大的期望:「我还怕你躲在丞相后面,找不到你,没想到,你竟然主动送到了我面前。」

宋康一听这话,也顾不得细究其中深意,忙表真心:「蓁妹妹,你是知道的,我自小便喜欢你……」

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。

我急忙拿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,生怕一不小心再因为吃多了而反胃:「没猜错的话,你可是许了丞相的女儿做皇后。」

「那不过逢场作戏。」真不知此刻在皇宫中为他厮杀的丞相听了这话,会作何感想。

我伸着脑袋,看夜空中的星星寥寥无几。算算时间,也是差不多了。正当宋康耗完了耐心准备进攻公主府时,夜空中突然蹿出了几个信号烟火。

我笑了。这一笑让宋康慌了神,剑锋直指向我:「你在耍什么花招?」

「没什么,丞相败了而已。」

据说这一日,丞相带着大批叛贼进宫,意欲刺杀皇帝,而后拥立宋康为帝。只是这算盘被皇帝身旁突然冒出的侍卫打断了。

那些侍卫眼生得很,却个个武艺高强,以一打十不在话下。生生地将这败局反转,斩杀了丞相。

刘启死后,副将兼着将军之职。殊不知,这副将便是皇上打进去的棋子,否则行刺刘启,哪有那么容易。

宋康听完来报后,眼睛憋得通红:「你们算计我!」

这话着实搞笑。造反的是他,不安分的是他,到最后却觉得是我们算计他。

「我活不成,你也得陪我一起死。」

我淡定地坐在座椅上,看着宋康手中的剑离我越来越近。耳边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,手腕被人抓住,随后一个转身,我被人抱在了怀里。

抬起头,我看到洛良略显焦急的眼神。

「你怎么来了?」我下意识地问道。

「你不会躲开吗?」洛良来了很久了,只是躲在暗处,想要找到时机救我离开。可是他没想到,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离开。

我转过头去,看到宋康身边的侍卫将他的剑打落在地,撕开的袖子上,写着一个「乾」字。公主府里,一时乱成了一片。

洛良一直护在我身边,生怕我遭受什么意外。可他一个大夫,只会救人,哪会打架啊。其实我很想说一句,无碍,烂命一条而已。况且,宋康带来的人,半数是我们的。

但我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
这场叛乱终究是以宋康被生擒而结束。世人皆知,皇帝英勇神断,但不知这一天,我们筹划了多年。

宋政拿着我递上去的名单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彻底清除了留在朝中的余孽。

我感叹自己的后院终于清净了。

这些年,我以贪恋男色为名,将大批贤才拢入府中。名为男宠,实为保护。为的就是清除余孽之后,能够将有才干的人迅速补上。

不然,丞相等人,怎会让这群人活着?

杏儿炖了一锅鸡汤,让我补血。但这东西真的很难喝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秘方。

「公主,您是怎么知道丞相上套了?」

我瞅了一眼虚心求教的杏儿,大发慈悲地为她解答:「王裁缝是京都内手艺最好的裁缝,那笔横财,是制作龙袍得来的,但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,只能秘密地让他死在酒桌上。」

「李尚书的情人是谁,没人知道,那是因为他每次密会的不是情人,而是偷传情报;最后丞相的女儿,那是政治联姻了,确保双方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懂了吗?」

杏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竖起大拇指直夸我聪明绝顶。

洛良来给我换药的时候,一本正经地问我:「那当初在花船,你跟我说的话,都是为了不连累我对吗?」

我没有说话。

「那现在,你后院无人,是否能考虑我了呢?」

「我在青楼待过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我名声不好。」

「我不介意。」

「我身上还留了疤,很丑。」

「你若是介意,我可以医好。」

我扑棱着双眼,看着对答如流的洛良,总觉得眼前这人,似乎是换了一个,竟然不结巴了。

虽然早已恢复了长公主的身份,但我的所有骄傲,都在踏入青楼的那一天起,就被摔得粉碎。

即便外表再光鲜明亮,内心也依旧卑微。

就像宋北说的那样,我们都是在沼泽中摸爬滚打过的人,如何洗,都洗不净的。

<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