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等伤好后,你定还是全京城琴技最好的女子。”
我望着垂下去的手腕,轻问:“真的吗?”
谢珩捧住我的脸:“当然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如今我已经成了废人。
除了顺从,还能如何。
“好,就听你的。”
谢珩松了口气:“我的南竹是世上最好的女子,你定会痊愈!”
然而,他这一吻还没来得及落下,却看到我胸前的一幕,惊骇万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!”
胸前的皮肤,也被蛊虫啃咬得血肉模糊,恐怖至极。
“这是……西域蛊虫……”
“那帮马匪为了极尽折磨我,在我身上下了西域绝蛊。蛊虫入体,毒素会迅速蔓延全身。”
“这毒不致命,却会让我每隔一个时辰,浑身剧烈疼痛,生不如死。”
马匪们喜欢看我痛哭流涕,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求饶。
我爹朝后踉跄了几步,浑身抑制不住颤抖。
太医满脸愤懑:“西域绝蛊?这种蛊虫一旦入体,根本没法用外力扯下,除非……”
谢珩和爹爹齐齐问道:“除非什么?!”
太医缓缓摇头:“除非,施法者收回蛊虫,或者她死。”
我身上有许多刀伤、鞭伤,早已溃烂发脓。
太医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怜惜摇头:“这帮马匪全是畜生!夫人您忍一忍,马上就好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,却听到隔壁书房传来交谈声。
“南竹都已经成这样了,明日的祭天大典还要带她去吗?宫里人多嘴杂……”
谢珩沉默片刻后,果断回道。
“去!人多嘴杂才好,让所有人都瞧见南竹的狼狈模样,她才没法抢走清落的风头。”
心底揪起一片疼。
从小我就喜欢谢珩,得知他以军功求娶的那晚,我激动得一夜未眠。
我爹还打开了财库,让我自己进去挑选嫁妆。
可到头来,我最在意的两个男人,却为了同一个女人肆无忌惮地伤我。
就因为我跟优秀,比苏清落更有名气,我就该遭受这等祸事?
匹夫无罪怀璧其罪!
此时,屋外走过几名婢女,她们毫无顾忌地讨论我。
“我听说夫人在新婚夜被马匪绑去,折磨了三天三夜!”
“命运真是不公,她这种被人玩烂了的女人都能入府当夫人,我这等姿色却只能端茶送水!”
“要是将军瞧见她那一身伤,还指不定会怎么膈应呢!”
嬉笑声刚起,就被人呵斥。
“敢在背后议论将军夫人?把她们统统给我发卖到青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