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一片哭声,谢珩却着急跑进房里捂住我的耳朵。
“南竹,别听,别看。今后你的世界只有我!”
随后他语气冰冷:“传令下去,今后谁敢对夫人不敬,拗断手脚割掉舌头,直接丢进河!”
爹爹也带来许多我儿时喜欢的糕点。
“南竹,这件事不是你的错。不管发生什么,爹爹永远为你撑腰!”
他们讲得情深义重,字字肺腑。
可偏偏也是他们找来马匪,对我百般折磨。
即便是双手重新接上,我也无法再弹琴了。
我娘去世得早,她只留下一把焦尾琴和一身琴技给我。
如今,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
太医替我处理好伤口后,连连摇头:“夫人被极尽折磨,小腹重伤,今后……她再无法生育。”
我爹崩溃大喊:“无法生育?怎么会这样?”
谢珩捏紧拳头又松开,反复几次后,他缓缓闭上眼。
“南竹,没有关系。没有子嗣,今后你我便游山玩水,潇洒人间。”
在这个极重子嗣的李朝,谢珩能说出这番话已是很不容易。
可是,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我。
深夜,我拖着病重的身体走到院里,给一只大鸟传话。
“告诉外祖母,我答应跟她走……”
鸟儿闻言立马展翅飞去。
我呆呆地看着它的身影,连谢珩到了身后都不知道。
“南竹,夜里风凉,你怎么跑到院子来了?”
他连忙给我盖上大氅:“是不是伤口疼?快回去我给你上药!”
不知为何,我突然很想问问谢珩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
“谢珩,你真心喜欢我吗?”
谢珩听了这话,突然愣住:“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个?我疼你爱你,什么事情都顺着你意,这还不叫喜欢吗?”
事事都顺着我?
“那明天的宫宴,我可以不参加吗?”
谢珩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不行!”
我神色诧异,他慌乱解释。
“带你进宫,正好能让太医帮你接好手腕。而且出去透透气,对你身体也好。”
我没有揭穿谢珩的谎言。
反正过完明天,我就会跟着外祖母彻底离开这里。
离开这些令我伤心的人。
次日,我还在睡梦中就被谢珩抱上了车。
他将我护在怀里,时不时轻拍后背,像哄小孩入睡一样。
那些宫眷命妇瞧见后,嘴上虽说:“将军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,令人好生羡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