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木然地走在去墓园的路上,王连在身旁陪着我。
那天母亲被送进火化场后,父亲也倒下了下去。
医生说他悲伤太过,所有旧病一起复发,恐怕活不了多久了。
之前哪怕背着债务,只要父母在,我也觉得未来是有希望的。
可就在我以为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新的生活时。
因为贝澜,我失去了我的母亲,甚至即将失去父亲。
我沉浸于悲伤中,王连拍了拍我的肩膀,
“对不起,李哥都是我的错。”
我反应了很久才明白他的意思,声音沙哑地说,
“这和你没关系。”
他甚至在我父亲再次住院后,主动承担了他的住院费和母亲的墓地钱。
这明明都是贝澜的错。
想起她,我的心中就充斥着恨意。
怀着这股恨意,我安葬了母亲。
在母亲的墓碑前跪下,号啕大哭,
“妈,对不起!”
雷声响起,下一秒大雨倾泻而下。
雨水混杂着我的泪水,将我身下的地面打湿。
大雨中,两个撑伞的人影走来。
我没有发现,还是王连的声音让我抬起了头。
他厉声质问,
“你们还敢露面,我还以为你早躲起来了呢?”
是贝澜和尚铭。
看到他们的第一眼,我就立即站了起来。
几步上前,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
“你这个贱人!”
尚铭想要阻止我,却被她叫住,
“让他打吧,是我错了。”
我心中怒火熊熊燃烧,催促着我杀了这个女人。
这个害了我全家的人。
可王连却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,
“李哥,你冷静一点,不要被他们激怒啊。”
“你想想万一你进去了,李伯父怎么办?”
进去几年,他对法律格外敬畏。
就如同我之前突破不了尚铭的防护一样,我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。
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。
可仇人就在眼前,我却没法报复。
我发出受伤的野兽般的悲鸣。
听到王连的话,贝澜叹了一口气,
“你不用把我想的那么坏,我今天真的只是来道歉的。”
王连嘲讽地问,
“那你能站着不动让李哥杀了你吗?”
她顿时不说话了。
尽管有他拦着,但我还是找准机会又扇了她一巴掌,将她推倒,
“贝澜,我不会原谅你的!永远不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