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自己出租房,狭窄又破旧,甚至下雨时还会漏水。
曾经的我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住在这里。
但我却已经住了三年。
最开始我也不适应,但后来就渐渐习惯了。
与贝澜重新相遇对我生活没有一点改变。
卖酒,卖笑,喝到吐。
过去自由肆意的生活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
好不容易休息一天,我到商场去给母亲买生日礼物。
当初李家破产,就算将家里所有不动产卖掉也没有还完银行的贷款。
为此,母亲变卖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和贵重物品。
这个月母亲生日,我正好还完银行最后一笔贷款,有多余钱能给她买一件首饰。
我想着卡里的余额,精挑细选了一条项链。
刚想要柜员装起来,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,
“把这条项链包起来吧。”
我回头一看,果然是贝澜,她手指的正是我看中的那条。
注意到我的目光,她挑衅地笑了笑。
我双拳握紧,指节泛白,却不想惹事。
一条项链而已,我选其他的也可以。
但没想到,贝澜就像和我对上了一样。
我看上了哪一个,她就先我一步买下来,让柜员眉开眼笑。
我终于忍不住了,压低声音问,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她讥笑着说,
“我还以为你多能忍呢,想要我不针对你,那就去自首。”
我严肃地说,
“那天开车的不是我,你母亲不是我撞死的,罪魁祸首已经进监狱了!”
贝澜不满地看着我,冷哼一声,
“要不是你,你为什么赔钱?还换了车牌和行车记录仪?”
换车牌是因为染了血,至于换行车记录仪当然是因为被撞坏了。
事实上,身为富二代,那辆车从那天起我就已经闲置了。
我如实告诉她,但她死活不肯相信。
当初我喜欢的她的坚持,在此时变成了固执和偏执。
看着她执拗的目光,我低下了头,
“你不相信,那就算了。”
反正就算她针对我,我的生活也不会更差了。
被她一直捣乱,我索性回家,在网上买了一条项链。
母亲生日那天,她高兴的笑容让我沉重的心也轻松了许多。
命运似乎开始眷顾我们了。
父母的身体好了许多,我也想着要不要换一份工作。
酒吧的工作到底不是长久之计。
可就在我心中充满希望的时候,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。
他声音颤抖着说,
“儿子,你妈妈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