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她想看我愤怒、不甘的样子,但我怎么可能让她有理由投诉我?
曾经那个骄傲肆意的我早就在重重压力下变得忍气吞声。
出了包厢我就到洗手间吐了个昏天暗地。
看我这副样子,加上今晚我的业绩已经超额,经理放我提前下班了。
我瞬间松了一口气,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打车去了医院。
这几年,父母隔三差五就要进医院。
我赚钱除了还债就是给他们治病。
病房里父母都在,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后,母亲心疼地说,
“又喝了很多酒吧,都是我们连累了你。”
当年的破产给他们的打击太大了,原本就不太健康的两人,现在身体和纸糊的一样。
我眨了眨眼安慰地说,
“妈,那点酒而已,你儿子现在都练出来了。”
我大学时学的是文科,水平一般的我毕业根本赚不到几个钱,更别提还银行贷款了。
只能凭着还不错的皮相到了酒吧当服务员。
这才能在还债的同时,供养父母。
而这一切都是拜贝澜所赐。
想到她,我的心沉重了起来。
当年我的一个朋友借我的车开,却撞死了贝澜的母亲。
事后他进了监狱,我也因为愧疚给了她家一点补偿。
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见过她的面。
却没想到贝澜竟然认为朋友是为我顶罪,而我给的补偿是封口费。
她将钱全捐了,处心积虑地报复我。
她成功了,利用我的信任,偷走了李家的商业机密,卖给了对手。
想到这些年家里的困难,愧疚就要将我淹没。
我难过地说,
“要说连累,也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难得早下班,我然后陪了父母一整晚。
第二天一早,我准备将昨晚得到的小费交给医院,却在缴费处遇到了贝澜。
她面色红润,生病的显然不是她。
贝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嗤笑一声问,
“后悔了吗?”
我垂下眼帘,
“早就后悔了。”
我当初就不该和她在一起。
她眼神凌厉地看着我,
“你知道错了就该去自首。”
我刚要反驳,尚铭就走了过来,一脸温柔地看着贝澜,
“澜澜,谢谢你替我父母交住院费。”
他们之间含情脉脉,我也没了解释的心情。
该受的罪我们一家都已经受完了,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呢?
交完了钱,我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