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让你做妾,又不是休了你,况且你一孤女嫁与承非为妻,本就是抬举你了。”
闻言,我眸光晦暗不已,苦涩攀满了心头。
这三年,我为将军府倾尽了所有。
公公腿寒,我在寒冬腊月跪求神医辞药,引天山泉水给他泡药浴。
婆婆胃疾,我当掉父母遗物购得千年人参鹿茸,为她做养生汤。
担心段承非在战场受伤,我亲手为他打造刀枪不入的护身甲送去。
更别提我日日往返朝堂替他打点关系,助他一路晋升了。
若不是我这三年苦苦维持,将军府恐怕早已没落。
可他们重拾辉煌后,却嫌弃我身份低微,理所当然地忽视我的付出。
如此狼心狗肺的一家人,我早该看透。
“将军府既看不起我,我不会强留。”
我冷冷道。
“应承父母遗愿,我本该在府上安度余生,做唯一的主母,将军府既然做不到信守承诺,带来的嫁妆我要全部收回。”
公婆闻言皆是一慌,忙道:“不可!”
“你既已入府,嫁妆当归将军府所有,哪有要回去的道理?”
他们并不关心我离开与否,只一心要吞并我的嫁妆。
我咽下心酸,毫不留情地点破他们的心思:
“我已决心和离,收回嫁妆本就应当,难不成你们想私吞?”
一时间,宾客们碍于将军府的威严不敢大声议论,眼神中却或多或少带着鄙夷。
段家三人脸色都像吃了屎一样难看。
段承非最好面子,此刻气得脸皮涨红,一把拽起我的衣领,破口大骂:
“不要脸的妒妇!”
“不过是要你让位,你就拿和离威胁,甚至不惜败坏我将军府名声!此后要是孩子出生不能如你所意,你岂不是要拿我一家性命……”
段承非的话还没说完,我外袍就被他扯散,露出我为夭折的孩子穿上的雪白孝服,狠狠灼伤了他双眼。
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:“江心墨,你、你疯了!”
听着他的颤声,我还以为他在难过孩子的去世。
我还没说话,在一旁的苏灵冲上来,原本倔强的女将军此刻满脸委屈:
“心墨,你在我的生辰宴上穿孝服,是想要咒我死吗?”我诧异看向苏灵,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。
她自己心里分明清楚,我穿孝服是为了我的孩子,而不是诅咒她。
段承非根本没看见我平坦的小腹和异于平常的惨白脸色,反而对苏灵的话深信不疑。
他铁青着脸,斥责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