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承非也承诺与我白首不离,绝不纳妾。
他出关三年,我将府上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日日往返朝堂,让本不受重视的将军府重新得到器重,帮段承非在军营里节节高升。
可他非但不感激我,还从关外带回一个女将,将府上搅得天翻地覆。
我失去了正妻该有的地位,如今,竟连性命都难以自保。
这样的日子,早该结束了。
当晚,我刚到厅堂,婆婆已先一步上前:
“心墨,爹娘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灵儿入府也有段时日了,只是一直未给名分,如今她提出想要主母之位,你便自降为妾,让给她吧。”
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话,分明是要故意给我难堪。
我不可置信抬头,皱眉质问:
“当初我抬嫁妆入府,二老曾指天誓日给我主母之位,如今怎能说反悔就反悔?”
婆婆脸色一变,公公更是猛然摔了筷子:
“凭你也配提当年?段家如今是圣上亲封的镇北将军府!你不过一个家道没落的妇人,征求你的意见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这事就这么定了!”
我抿唇,嘴角浮现一抹冷笑。
原来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意,他们就能擅自将许诺给我的东西夺走。
众人议论纷纷,远处,牵着苏灵的段承非脸色阴沉,走上前对我道:
“我如今军功在身,以你的身份配我已是高攀,心墨,你该有自知之明。”
他说得这样道貌岸然,仿佛忘了当初是因为谁,他才爬上的这个位置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底的苦涩,抬头道:“好。”
段承非眼底一喜,点头道:“这样就对了,以后府上还会有你的妾位,你……”
“区区主母之位,她想要,我给便是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但这妾室之位,还是留给将军府以后的新妇们慢慢消受吧。”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公公婆婆满眼不可置信,问我:“你说什么?将军府哪来的新妇?”
我轻呵一声,满眼嘲讽:“我要和离。”
“和离”二字出口那一瞬,满堂空气都静寂了几分。
将军府才恢复往日荣光不久,若是此刻闹出个宠妾灭妻的丑闻,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。
段承非气得脸色发黑,大步一迈上前质问我:
“江心墨,你疯了!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将提和离!”
公婆脸色也不好看,只是见众宾客在场,强忍着怒气道:
“心墨,你还是不要说气话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