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刚好足够一个孤身一人、灰头土脸,来到异国的小女孩历经风霜,在人情世故中摸爬滚打,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体面成年人。
回国前夕,傅歆还在电话里跟我絮絮叨叨,抱怨今年没人陪她一起过圣诞了。
问我:「安安,怎么这次这么急着回去?你不在,我一个人在外面很无聊的。还想着今年你放假过来,我们一起去希腊度假,隔壁系同学说买了条游艇,我把你的泳衣都准备好了……」
我笑笑,「想家了嘛。」
傅歆对我的说法没有多怀疑,好像全然忘了我父母双亡,早已无家可归。
我又说:「而且小景哥前几年也早早回去了,你得空了也多回去看看先生太太,一家人最盼着的还是个团圆。」
傅歆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喜悦,「你说得对,我是应该回去看看爸爸妈妈了,正好安安你也回去了,我们一家人总算能聚在一块儿吃个饭了。」
转而又毫不忌讳地「咯咯」笑起来,和我提起傅景,「小景他也不是自愿回去的,听爸爸说,是二叔亲自出马把他抓回去的。」
「在外面搞大了好几个女孩的肚子呢,爸爸气得要打断他的腿。」
傅歆笑得一派纯真。
我也陪着逗趣了几句。
话毕,许久不联系的旧日好友短讯呼我,「你回来的时机真巧。」
笑意吟吟道:「傅大少第三任女友新上马呢。」
「大家都在传,你这个归国白月光,不知道要怎么狠狠落对方面子。」
我惊讶,「你哪里听来的谣言?」
又玩笑道:「但凡你敢当着傅华的面,把这个白月光名头安在我身上,他不得生吃了你。」
没想到一语成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