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风尘仆仆走出机场,傅华的车早早等在外面。
车上没有第三个人,傅大少亲自当了司机。
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传闻,看着我的目光真的像要吃人。
我心里打鼓,脸上不动声色,问他:「大晚上的还跑来给我当司机,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。」
傅华闻言,只是抬眼懒懒瞥了我一眼,态度一如既往的随意而轻慢。
好像我和他没有隔着五年光阴,而是刚出门去了趟超市。
他淡淡道:「小景他们闹着要给你接风洗尘。」
我们谁也没说好久不见,默契得像是从未分离过。
我坐在副座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一瞬间竟恍惚升起了时光回溯之感。
高垂的路灯渐次将昏黄的灯光送进车内,狭窄的空间里明暗交替,一切边界都变得暧昧不清。
我偷眼打量傅华,看他线条利落的脸部轮廓被光线修饰得柔和,一双眼睛陷在黑暗中,时不时被来往的灯光照亮,像一根火柴,轻轻嚓一声,点燃了香烟,下一秒跃动的火光就陷在一片烟雾缭绕里,风情迷离,摇曳生姿。
傅华似乎是觉得气闷,不知不觉拽松了领口。
我把目光从他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移开,伸手摇下车窗。
晚风毫不留情地涌进,吹散了两个紊乱的呼吸。
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,一臂的距离像是隔着天涯海角。
寂静的方寸空间里,只有晚风吹拂,和两个在无声中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。
呼吸交融,像是一个沉默的吻。
等到了后来,两个呼吸渐渐也变作一个。
原来不知不觉中,我和傅华的呼吸渐渐趋于一致的频率,心跳声重合在一起,好静,好沉。
要下车时,傅华喊住我。
我回头,他神色淡淡,对我指了指脖子上散乱的领带。
我笑了一句,「这么大人了,还不会打领带吗?」
没有多犹豫,凑过去利索地帮他打好了领带。
傅华回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,带着凉意的晚风也吹不去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,我手底下的胸腔也被带着微微震动。
他说:「不是在等你回来教我么?」
随后像是什么也没说一样,抽身离开,走在我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