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。
他们第一次,给我腹中的胎儿注射了病毒,将我关进了那间满是精密仪器的观测室。
透过硕大的落地窗,我向上帝祈祷。
祈祷这个还未降世的小生命,能够奇迹般的活下来。
但很快,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了那种血脉相连的鲜活跳动。
反而似乎像是有着某种东西,正清晰地逐渐在我的身体里流逝。
不禁让我想起,自己刚刚查出怀孕的那天。
那天是我的生日,本想着要给付寰一个惊喜的。
然而要说要和儿子陪我一起庆生的他,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我苦苦等了一夜。
最终,等到了苏萌发来的微信。
那是一张照片。
穿着一身碎花洋裙的她,正坐在一家奢华的旋转餐厅里用餐。
精致的装扮,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。
然而下一秒,我就注意到了照片角落的那只手。
我认出了那只手,也认出了那枚,由我亲手设计的袖扣。
然而此时,原本一直戴在那只手上的婚戒,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戒痕,刺的我眼睛生疼。
当天,回到家的付寰罕见地对我动怒了。
他大声的质问我,为什么要偷走苏萌的实验数据。
还不等我开口,手上正准备递出的孕检单,就被他揉成了一团,丢进了垃圾桶。
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,就按着我的头,要我给苏萌道歉。
我不肯道歉,就被他关进了狗笼,强行将我送来了这里。
想到这时,我心中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,崩溃地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如果当初,妈妈没有执拗地不肯道歉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就能够活下来了。”
我一遍遍轻抚着那隆起的小腹,悔恨自己没有及时地向苏萌道歉。
可我想不明白,明明她才是偷走我实验数据的小偷。
为什么我非要和她道歉不可。
为什么付寰宁愿信她,也不愿信我?
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,我下意识地拨出一通视频电话。
回过神时,通话已经被付寰接通了。
我呆愣愣地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
赶在付寰的耐心到达极限前,拖着公鸭般的嗓音,后知后觉的开了口。
“付寰,我们的……”我想告诉他,就在刚刚不久,我和他共同孕育的这个小生命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可他却不由分说地将我打断了,将苏萌揽到了他的身边,“先和萌萌道歉。”
“我再考虑要不要听你说其他事。”
听的我心口一滞,一抹苦涩在我的舌尖缓缓化开。
迎上苏萌挑衅的目光,仿佛一切也都无关紧要了。
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,“苏女士,我为先前的不敬,郑重其事的和你道歉。”
付寰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,心情大好的看了我一眼,仿佛是在欣慰我的改变。
语气也跟着缓和了几分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可我已经不想再告诉他了。
只是呆愣愣地摇头,“没事。”
赶在苏泽远来抢我的手机前,挂断了视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