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,一连几天,我又经历了新一轮的折磨。
为了防止我在胡言乱语,苏泽远用手术刀捣烂了我的嗓子。
我向来引以为傲的嗓音,变得和破风箱一样沙哑难听。
看着我崩溃瑟缩的模样。
苏泽远举起了手机。
我也听到了苏萌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羡羡姐,你可要坚持住呀。”
“哪怕不是为了科学,你也得考虑考虑,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不是吗?”
等到我错愕地抬起头时。
苏萌正眉眼弯弯地拿着那张,本属于我的孕检单。
这是我和这个世界仅剩的纽带。
“不行!”
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瞳孔骤缩,整个都不可抑制地颤动起来。
“要我做什么都可以!唯独这件事不行!”
“你不是想要我的实验数据吗?我通通都可以给你!”
“不!这些本来就是你的,我这就向全世界承认,我是个恬不知耻小偷。”
“放过我的孩子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跪在地上,一遍遍地磕着响头。
直到鲜血顺着我额角滴落。
然而,当我再抬头时。
通话早就已经被苏萌挂断了。
回应我的,就只剩下了苏泽远近乎疯狂的目光。
“一切,都是为了科学。”
见状,彻底绝望的我,看向了挂在墙上的镜子。
不假思索地,便用头朝它撞了过去。
当晚,我捡起了地上的那片碎玻璃,狠狠划向了自己手腕。
这已经是我能为这个小生命,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至少,他不用再经历那些折磨了。
可让我没想到的是。
再睁眼时,我依旧躺在那间狭小的牢笼里。
我被他们救了回来。
伴着昏黄的灯光,我心如死灰地盯向了天花板。
这才意识到,面对这些医学乃至科学界的顶尖学者。
我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