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信过。
这五年我在泥沼里的苦苦挣扎,都不过是他的一场报复。
所以哪怕我累到心梗,命悬一线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时。
他仍可以平静地告诉我:「家里没钱了,我实在无能为力。」
一行人经过我的身旁,渐渐走远。
我看向桑旗的背影。
这些年总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,此刻身形挺拔颀长,让我几乎不敢认。
我到底还是开了口。
出声时,嗓子眼里都是咸涩:「哥哥,玩得开心吗?」
声线冷淡跟旁人聊天的男人,猝然顿住了步子。
我看着他僵住的身形,足足三秒,一动不动。
许久后,他才终于回身。
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慌乱,再迅速,又转为平静。
他恨我。
所以这五年的欺骗和戏弄,对他而言,大概也谈不上多少愧疚。
我听到他的声音,仿若无事发生过的淡漠:「还不错。」
像是一根细细的刺,在我心口扎了一下。
旁边有人尴尬接话:「桑宁,你听我们说,你哥他也是……」
桑旗漠然打断旁人的话:「看都看到了,有什么好解释?」
他说着,又有些讽刺地看向我:
「该听到的,你大概也都听到了吧?」
哪怕清楚他不会信,我仍是吃力开口:
「那年爸妈收到的那条短信,真的不是我发的。」
桑旗眸底露出嫌恶:「桑宁,你今年都二十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