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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跪下!

偏执楚少今天嗑后悔药了吗 吉祥小团子 发表时间: 2021-10-11 15:15:03

“咚!”

法槌敲击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晋通市最高人民法院里,被告席的女人颤了颤,她剪了齐耳的短发,身穿蓝白条纹的囚服,垂眉搭眼地听着宣告。

“被告人安浅,盗取商业机密罪名成立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…”

十年,人生有多少个十年?

她现在才22岁。

“真是疯了,华裕集团的机密文件也敢盗用,我就说了吧,一开始她接近楚少就不怀好意!”

“真的搞不懂,嫁给楚先生是多少女人的梦想,犯得着做商业间谍冒险吗?”

听证席议论声此起彼伏,安浅这才微微掀起眼皮,正视前方,原告席主位空空荡荡,只有几位华裕集团的法务律师……

没有,她没有……

绑架楚若的另有其人,逼着她偷走文件去营救,可是绑匪拿走了文件撕票,她亲眼看着闺蜜楚若死在眼前,死状可怖,直到此刻,她还觉得是一场梦,那么的不真实……

还记得楚深掐着她脖子,面色狰狞,从未有过的勃然大怒,要她血债血偿,牢底坐穿……

也是在那时,她才知道,原来死在自己面前的闺蜜,竟然就是楚深的亲妹妹,只是判了十年,他很失望吧?

民警将她带起,送上了押往晋通女子监狱的车,记者,围观群众,站满了街头,或疑惑,或唾弃……

六年后。

晋通市女子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,狱警的声音中气十足,“1328号,慢吞吞的,还想不想出狱!”

想!

做梦都想!

安浅踏出高墙铁门,监狱外的天阴沉沉的,似有一场倾盆暴雨在酝酿。

荒凉的路旁,银杉树的树枝被风吹动着点头哈腰,这是个夏季,监狱外的空气格外清新。安浅还穿着六年前的老款式花格子衬衫,搭着一条洗得褪色的牛仔裤。

该去哪?

将她一手带大的母亲早就在她踏出大学校园的时候意外身亡,她没有家,这六年里,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,要不是她努力地表现,否则也不会减刑,只关了六年而已。

安浅站在路边,不知何去何从,一辆黑色水晶漆的迈巴赫呼啸而来,稳稳地停在了她脚边。

她下意识退后两步,车门推开,两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下了车,竟然直奔她来,不由分说扣住了她双手。

“你们干什么!”

安浅惊慌失措,还没来得及呼救,人已经像一条麻袋被塞进了车厢里。

“不准动!”电棍抵在了她腰处,左右两侧的保镖将她挟持在中间,压低的声色威胁,“BOSS要见你,最好不要节外生枝!”

这里是监狱口,她就这样堂而皇之被劫走!

安浅迅速冷静下来,“是楚深么?”

印象中的老板,她所认识也只有楚深一个而已。

保镖不答,车辆匀速往前,安浅不自觉地紧握着拳头,时隔六年,提及“楚深”,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,不知道是胆怯还是紧张……

真是可笑,六年前,她无论怎么解释他半点不信,六年来,他对自己不闻不问,却在六年后,对她出狱的动向了若指掌。

都已经这么久了,他还耿耿于怀么?

楚家,三层小洋楼,屋外是偌大的院子。

夏日里,蔷薇成片的开,狂风拂过,片片花瓣随风而舞,唯美如画。

保镖走在前,安浅在后,她没有逃,当年的误会是该解除了,再者,她已经为盗走机密文件的事付出了足够的代价,他还有什么理由将自己送进去?

欧式古堡般的装潢,门前的柱子雕刻着精美花纹,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走进门,两侧是半人高的珐琅花瓶,头顶层层叠叠的水晶灯,光芒熠熠。

七年前,她同楚若一起在华裕集团实习,被高冷的楚深迷得神魂颠倒,时常躲在楚家院子外,期待和楚深来一场不期然的偶遇。

楚深,她没有追到,却将楚若搭了进去。

步上楼梯,到了二楼书房,保镖将她狠狠一推,她踉踉跄蹿进屋子里,萦绕鼻尖的满是香灰味。

相比于敞亮的大厅,这里紧拉着遮光帘,昏暗的环境里,只见阳台有烛光忽明忽暗。

“过来。”

低沉醇厚的呼唤来自于阳台处,隔着推拉玻璃门,隐约能窥探到男人颀长笔挺的侧影。

楚深……

安浅心底“咯噔”一下,时隔六年不见,一如第一次见他那般的惶恐。

她慢慢地往前走,心脏“突突”撞击着胸腔,没事的,都过去了……

阳台处,摆着一张供台,两根白蜡烛就立在供台的两边,而在供台正中央,则端正地放置着一张黑白遗照,遗照上,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头戴草帽身穿吊带靠着游轮的护栏浅笑嫣然。

楚若,她的年纪永远定格在二十二,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……

看着这张照片,安浅只觉得一阵揪心的疼。

如果她早一点,早一点将文件送到绑匪手中,楚若就不会死……她是被割开了动脉血管,失血过多身亡的,她找去的时候,楚深随后赶到,那时候,她正捡起凶手留下的刀。

“跪下。”

冷冽的命令在背后响起,安浅身板一抖,扭头看向站在阳台角落里的男人。

他身穿灰黑色丝质睡衣,漫不经意地贴着冷墙,森冷的凤眼凝结寒霜,鼻梁的挺拔衬着眼窝深邃,那薄刃的唇紧抿,不怒自威。

六年来,他一点也没变,给人的第一感观就是高冷,妥妥的一朵高岭之花,生人勿进……

他不仅性子冷,而且还狠,最初的目的,不止是要她坐十年牢,而是要她为楚若以命抵命!

“楚,楚先生。”安浅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疏离,“法庭上你不在,但法官说得清清楚楚,杀害楚若的不是我,如果你不认同,你可以再上诉,没有权利……”

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男人剑眉轻挑有了动作,不疾不徐地将两本册子甩在了她身上,薄唇捻起揶揄,“什么叫没有权利?”

安浅冷不丁地接住,册子红色的封皮刺痛了她的眼,赫赫标识着三个大字:结婚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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