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定定地看着我，不容反驳的神情。

我也抬起头，回望他。

「我说了什么谎？」我反问，看起来有些敷衍。

「你父亲去的根本不是天池。」

「我不知道，他和我说的是天池。」

我捏捏眉心，有些烦躁。

发现我爸的时候，浴室里满地都是溢出来的水，我滑倒，撞到了头。

「那他去了哪里？」我问。

「圆池，他有和你提过这里吗？他学生说，他去的时候谁也没说，但你是他儿子。」

「没。」

我顿了顿，想起些什么，「但我知道这里。」

「说。」

「圆池是天池的姐妹湖，它还有个名字，叫天女浴躬池。」

我想我现在才知道，父亲嘴里为什么一直会念叨着仙女。

「你不会想说，你父亲在那见到仙女了吧。」警察略带揶揄。

「我没这么说，说不定是天池水怪搬家了。」

我开了个玩笑，但我们两个都没笑。

我头疼，心烦意乱，说话并不想过脑子。

「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你的血迹。」

他将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。

「我撞破了头。」

我掀开额前的头发，指给他看。

「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和父亲争执的时候，撞伤的？」

「这是你的猜测，不是事实。」

「刀上有你的指纹。」

「那是厨房的刀，晚上是我做的饭。」我言辞随意。

他还要继续问，我察觉到他并不友善，也头疼得厉害。

我便以头部受伤、证据不足为由，要求结束讯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