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之后,我再也没见过傅竹笛。
到了第五年的时候,我的经文已经抄好,只等女儿忌日时一同焚烧。
傅远洲渐渐变得忙碌起来,时常不在府中。
即便有,也多在我的屋子里。
柳姨娘有些着急,最后还是借着傅竹笛生辰的名义,终于把侯爷请回屋里一次。
三个月后,便是烧经的日子。
柳姨娘迫不及待的去雷音寺请了主持下山,在烧经时辅助默念轮回经文。
见她身后空无一人,傅远洲不解的皱纹问道。
[竹笛呢?今日是他嫡姐的忌日,他怎么能偷懒?]
柳姨娘满眼都是烈火灼烧的模样,满不在乎的随口回道。
[他啊,昨日书背的不好,妾身罚他在雪地里跪了一夜。]
[今儿一早得了寒症,我就允他在屋里歇息。]
柳姨娘的语气轻蔑,仿佛折磨我儿子,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。
我微抿朱唇,眼神示意婢女去寻一下。
经文还未烧完,主持突然猛地站起来,停止了吟诵。
[怎么会这样?]
柳姨娘急切的走上前询问。
[怎么了?可是大小姐的轮回之路出了什么岔子?]
主持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的盯着我。
[小女没有前往轮回井,而是下了十八层地狱!]
[你不是用鲜血抄的经!]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无声。
柳姨娘崩溃的瘫倒在地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[怎么会!夫人不用鲜血抄经,能用什么抄?]
主持闭眼冥想,半晌才开口。
[是用猪血,狗血,马血所抄录,这三血融合,会让人永世不得超生啊!]
[阿弥陀佛,真是造孽!]
主持的话,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,炸的所有人都对我议论纷纷。
[夫人怎生的如此歹毒的心肠?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!]
[自从大小姐走后,夫人就有点不正常了,但没想到她竟然让自己的孩子永不超生。]
[虎毒尚且不食子,我看夫人是疯了!]
傅远洲不可置信的看着我,气的声音都抖了起来。
[我自问平日待你不薄,你为何……要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?]
[当日你生产时,数次昏厥,差点血崩而亡。]
[孩儿出来前,你还拉着我的手,让我保小……]
[你说过这孩儿比你的命还重要的!为什么你要让她永不超生!]
看着傅远洲逐渐歇斯底里,我却丝毫没有动容。
甚至哈哈大笑起来。
傅远洲面目狰狞,眼神毒辣。
[你简直连牲畜都不如!本侯怎会有你这种结发妻子!]
[既然你不愿意生,有的是人愿意!]
[来人,给本侯把这疯妇逐出去!从此以后,她再不是镇远侯府的夫人了!]
有侯爷发话,下人们也都活络起来,跃跃欲试想要将我拿下。
肆意笑完,我的眼中全是无边恨意。
[不过一个贱人的女儿,也配让我用鲜血抄经助她轮回?]
[极恶之人的孩子,就该永世不得超生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