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开始抄经后,我更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。
以往傅竹笛的生辰,看在他是侯府唯一的男丁上,还会小小的操办一下。
现在傅远洲有嫡子的指望,几乎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柳姨娘对他也越发的不上心。
生辰那日,借着要给大小姐投胎祈福,直接免了宴席。
活生生饿了他一个晚上。
傅竹笛实在熬不住,偷偷跑来求我。
[求嫡母垂爱。]
他掀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青一道紫一道的伤痕。
[姨娘虽是我的亲生母亲,可她总是对我非打即骂。]
[不仅克扣我的穿衣饮食,还时常罚我跪在堂外,不让我睡觉。]
[从前嫡姐在时,她还会给我几分好脸色。]
[可自嫡姐走后,我再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!]
我放下手中的笔,指使身边的婢女端给他一盘糕点。
[可怜的孩子,饿坏了吧?]
傅竹笛看见糕点,满眼直冒绿光,立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。
不消一盏茶的功夫,柳姨娘就怒气冲冲的赶来。
当着我的面,狠狠地打了傅竹笛一耳光。
[谁准你来打扰夫人抄经的?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嫡姐好!]
放下茶杯,我冷声开口。
[稚子无辜,柳姨娘可别坏了规矩。]
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,柳姨娘顿了顿。
平复好面上的表情,转身对我一脸谄媚。
[夫人说的是,这孩子被我惯坏了,不太愿意茹素。]
[身上的伤也定是自己在哪磕碰了,不想继续为大小姐放血祈福。]
[等妾身回去,一定好好教导他。]
傅远洲闻声赶来,听到这话也狠狠斥责了傅竹笛。
[你怎么如此不受管教?]
[若是来日你弟弟生下来,岂不是要上天了?]
说罢,他看我的眼神炽热了起来。
同柳姨娘一起,像是要把我的肚子看穿似得。
我的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。
再生一个嫡子吗?
恐怕他们的愿望要落空。
侯府此生,都只会有傅竹笛一个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