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那天,我亲眼看着爸爸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他在进去之前拉着我的手,跟我说:「溶溶,等爸爸出来一起回家。」
我点点头,告诉他我会一直在外面等着。
医生有提前跟我说过,如果手术进行顺利,最少也需要五个小时。
这便意味着,倘若提前手术灯灭……我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。
我在手术室门口等着,忽然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韩菲,她朝着我笑,那笑容有些诡异。
心里忽然升起了巨大的惶恐。
第六感促使着我,直接奔向了韩菲。只是走廊太远,等我即将要到达尽头时,韩菲已经躺在了手术担架上,被送进了另一间手术室。
然后,我看见了余鹤。
他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,虽然我本来也就没期待他能够跟我一起来。但现在在这里见到了他,心里还是挺难受的。
「韩菲怎么了?」
我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,然后问了他一句。
余鹤眉眼之间满是担忧,倚走廊墙壁上。
语气低沉自责:「老毛病了。」
呵……老毛病?
我觉得有些讽刺。
不出一个小时,韩菲被人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。
她紧闭着双眼,但那张脸依旧好看得过分。
从她一出来,余鹤眼神全部都停留在了她身上,还跟着医生推韩菲去了病房。
我站在原地看了一眼,紧接着准备回去继续等我爸。
只是还没等我离开,就忽然发现给韩菲做主治医生的那人,就是我求了将近一年的张医生。
此时……他不应该在给我爸做手术吗?
我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有些颤抖。
「张……张医生,你难道不是在给我爸做手术吗?」
他神色有些莫名,伸手指了指手术室的位置。
「你爸签了同意书,同意让另一个医生替他做手术。我被空了下来,刚好接了这场手术。」
同意书,什么同意书?
余鹤却在这时候走了过来:「溶溶,菲菲心脏不好,所以我跟爸商量了一下,他同意换一个主治医生,所以我……」
没等他把话说完,我伸手在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余鹤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随即眼里迸发出了浓郁的怒火,恨不得将我吞噬殆尽。
「姜溶!」
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境。
等了那么久,求了那么久。
就是为了能够多出 30% 的可能性。
现在,却跟我说换了人?
我大脑乱成一团,巨大的恐慌在心口滋生。
我只能拼命往回跑。
可是——
同一时刻,我爸那边的手术灯,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