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渐渐走远,声音消散在了磅礴的雨声里。
我替他们收拾行李,拿到车上。
前些天他们出门时的一个行李箱,现在变成了三个,另加一个大背包。
大概是玩得开心,买了不少东西。
我车子被追尾时,右手受了点伤。
殷红的血还间或往外渗,有些使不上力气。
来回跑了三四趟,才把东西搬完。
伤口处淋了雨,有点钻心地疼。
我将最后一件行李,塞进了车后备箱。
伸手到外衣口袋里,想摸个创可贴。
早就坐进车里的人,不耐烦地用力敲了几下车窗。
我立马将手抽出来,绕去驾驶位开门上车。
顾逾嫌我耽误时间,坐在后座冷笑:
「怎么不把一个行李箱,拆成两个搬?」
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。
陪着笑脸,开动了车子。
他的白月光宋清清,隔着后视镜看我。
半晌后,啧啧称奇:
「这位我也见过好几次了。
「每次见了还是不明白,阿逾,你到底在哪找到的,这样听话一条狗?」
顾逾神情懒散:「没什么好稀奇。
「大概是她骨子里,天生比别人多了点贱?」
我平静开着车,像是听不到。
到了家。
顾逾打着伞,先带着白月光和儿子进去了。
我冒着雨进门,被雨浇成了落汤鸡。
来不及洗个澡,匆匆脱下湿衣服,套了件家居服。
就忙着给顾逾放洗澡水,给顾念清熬姜茶,再给宋清清收拾次卧。
想到什么,我又下楼。
问坐在沙发上,陪白月光和儿子看旅行相册的顾逾:
「阿遇,宋小姐是睡次卧,还是跟你住主卧?」
顾逾手上动作微顿,转为「砰」地一声,将相册丢到了茶几上。
我想起他常动怒指责我,连二四声都分不清。
他果然生气了,起身经过我身边,径直上楼。
再进了主卧,摔上了门。
我立马开门跟进去。
他进了衣帽间,拿衣服应该是要去洗澡。
我迅速替他挑了件白色上衣,殷勤递给他。
顾逾不愿意接。
我堆着笑脸讨好:「就穿这一次好不好?
「好久没见你穿了,你穿白色好看。」
宋清清回国后,说不喜欢他穿白色,他就很少乐意穿了。
顾逾不情不愿接了,又顺手将身上的上衣脱下来,丢进了我手里。
他紧实的心口处,一大片纹身,猝然出现在了我眼前。
我神情一僵,脑子里一瞬都空了。
隔了好半晌,才勉强回过点神。
伸手过去,试图用指腹搓动那片图案。
搓不掉。
我出声时,声线有些哑,好似不是自己的。
「这是……贴的还是纹的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