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,医生看着我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创面,皱了皱眉: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我低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她是我曾经的医生,秦可荫。
医院里,医生看着我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创面,皱了皱眉: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从前我治疗时没人陪着,时常磕磕碰碰,给她添了不少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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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再见到她,又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见我不说话,她叹了口气,开始给我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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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完,我坐在轮椅上,听她说:
“这段时间不要走动,好好养伤,注意休息。”
我点点头,“谢谢秦医生,麻烦你了。”
说完,想要转动轮椅离开。
她却脱下白大褂,站起身,自然而然地握住我轮椅的把手。
我疑惑地回头看她,她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:
“我下班,送你一程。”
我赶忙摆手拒绝,“不用了,我可以打车回去的,不麻烦您了。”
她却像没听见似的,推着我出了医院。
拒绝无果,我只好接受了好意。
到了车前,我有些局促地伸手,想去拉副驾驶的门。
秦可荫却快我一步,吃力地将我放到副驾驶座上。
随即收好轮椅,放在后备箱里。
全程体贴又得体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,鼻尖充斥着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回家的路上,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我望着窗外出神,忽然想起曾经治疗时发生的事。
刚装上假肢时,我摔得满身淤青。
晚上躲在楼道里给沈念打电话,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挂断。
我忍不住情绪崩溃,低声啜泣。
楼道的门却突然开了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我看清那张冷艳的脸。
秦可荫缓步走过来,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。
我连忙擦干眼泪,哽咽着向她道歉:
“对不起……秦医生……”
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,坐在我身旁,低声道:
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再开口时,嗓音低沉磁性:
“你无法游向新的地平线,直到你有勇气告别海岸。”
听她念着,我心尖一颤。
这是我最爱的一本书里面的句子。
出事后,我时常躺在病床上,只能靠看书来消磨疼痛的时间。
而我最常翻看的就是这本书。
我抬手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中滑落。
这是在我失去右腿后,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从泥潭中短暂救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