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转眼,谢景行已将那片幼骨又放回原处,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。
也好,我与孩儿终归在一处。
那时三月春光,我在军中誊写摘录突感腹中作呕,军医把完脉后,一脸欣喜地告诉我:「将军大喜!是喜脉!」
一旁边副官喜得咧开了嘴。
而我愣了半晌,终湿了眼眶。
那样一个清风朗月般的男子,不爱武装爱红妆。
我心慕谢景行已久,不顾矜持,一味歪缠终成了婚,成婚半年,才有了他的亲骨血。
这个中滋味,复杂难言。
我本想一骑快马入京,亲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
可没等我来得及告诉他,一道圣旨,我成了护送公主和亲的护卫将军。
还是公主亲自指派。
我心里一边落寞,一边安慰自己。
也好,先让我暗地里偷乐,回去再告诉谢景行也不迟。
谁料这一遭,我和他阴阳两隔。
我成了白夜城墙里,夜夜眺望家国的一具枯骨。
他成了大梁长公主的东床快婿。
只可怜我那孩儿,托生在我的肚子里,才成了一抹冤魂。
想到此,细细密密的疼,铺天盖地的涌来。
灵魂深处,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我亲眼见着谢景行走到隔壁大厅,又折了回来吩咐。
「林叔,此尸骨还有些蹊跷之处,你再联合老捕快一起看看,是否有线索遗漏。」
仵作抬头,见人还没走。
便朗声笑道:「听闻谢大人办案如神,在京素有贤名,相信定能还她一个公正。」
谢景行道了一声谢,又看了几眼。
只有我对着,左膝盖骨的那条裂伤出神。
当年谢景行上京赶考被山匪所绑,是我冲锋陷阵救了他却留了道深可见骨的腿伤。
从那后,我左腿便患有严重的腿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