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透的身体不自控地抖了抖,心里唏嘘,两载不见,他的笑容竟越发多了起来。
只是,他如今的笑容不是为我。
而是为了那个叫萧思思的女人。
不过两载,我的尸骨被镇压在白夜城的墙根下,夜夜啼哭不止。
而谢景行转身便休妻再娶和公主被翻红浪,如今都有了孩儿?
可明明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。
想到此,心中一痛,再也忍不住胸中郁气,顿时红了眼眶。
那年春风得意的打马游街的状元郎。
也不过是一个负心薄情的负心郎。
若说是佳偶天成。
何其可笑!
谢景行喝完了那碗汤后,没有耽搁许久,又重新检查起我的尸骨来。
突地,他眼睛锁住一处不动,手上带起鱼肠套,用指腹捡起散落在我胸腔间的几块碎骨。清冷的面容浮起一丝波动道:「触手柔软,这不是大人的骨头。」
仵作用手捏了捏,猜测道:「莫非是婴童?」
「这几块骨片全是裂痕,估计是被硬生生摔过,才和这女子一起被封在城墙里。」
「结合尸骨下身的创口看,这孩子应该是……死前被活活剖出……」
说到此处,他面上终是现了几分不忍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忿。
「这或许,是个怀胎4月的孕妇。」
谢景行一锤定音,吩咐仵作找师爷调取白夜城两年前的案牍。
看看是否有妇人丢失的案件。
我难过地看着那几片碎骨,眼角留下一行清泪。
「谢景行!那正是我和你的孩儿啊……」
不足四月,尚未睁开眼看看娘亲,便遭了毒手。
我撕心裂肺地叫着,想亲手摸一摸自己的孩儿。
可老天不允。
我透明的双手,直直穿透了那几片幼骨,哪怕触摸一下也不能。
眼里积蓄的泪水和恨意,倾巢而出。
我仿佛听见婴儿歇斯底里的声声啼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