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后我和陈蕴青便不再说话。
陈蕴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每天照旧都去和沈时微一起散步。
可我不再每天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等他来吃,垃圾桶里的垃圾放了许多天。
之前井然有序的家开始变得脏乱,餐桌上堆满了陈蕴青和儿子吃的外卖餐盒。
所以他和儿子忍不下去了,儿子把我和他接到了一家饭店的包间里。
陈知年拿起菜单递到了陈蕴青手里,他自己又加了两道菜便合上了。
我看着眼前一幕没有说话,我想起年轻时和陈蕴青的第一次的约会就是在一家饭馆。
他也是这样接过了菜单,点了几道菜便合上了,没有询问过我。
年少时我只认为这是有主见,婚姻几十载我却明白了这是自私。
陈知年等待上菜的功夫,像是酝酿了很久开口道,
「妈,你和爸都多大人了,还和年轻小两口一样吵着架呢?这要是让亲戚们知道了都得笑话我们家了。」
「是我提议给爸拍照,帮他追忆一下年少时的遗憾,你要怪就怪我吧!」
「就算退一万步说,爸和沈姨都多大岁数了,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?」
我夹了一块刚上的菜,尝了一口,果然不是我喜欢的。
我又抬眸对上陈知年的的视线,他或许不知道,我作为他的母亲是最知道他撒谎是什么样的。
「这难道不是你爸想要的吗?你爸既然敢做得出来,又怎么会怕亲戚笑话呢?」
我想我的眼神应该是挺尖锐的,不然怎么会在看向陈蕴青时他一直躲闪呢。
陈知年却很是生气,像是责怪我不该对他敬重的父亲出言刻薄,
「妈你现在现在说话这么带刺了!怪不得我爸都懒得和你吵。」
「如果我是我爸我也会选沈姨,沈姨至少不会像你这样疑神疑鬼,说话带刺!」
我没有说话,我不知该怎么去述说我的委屈,即使是对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。
一晃眼陈知年长大了,变得很像陈蕴青,他们一样自私傲慢,让人讨厌。
菜还没有上齐陈知年就带着一言不发的陈蕴青走了。
我看向一桌子我不爱吃的菜,回想起和陈蕴青这么多年的婚姻。
我二十岁时老家那边还盛行着父母包办婚姻,我和他都是大学生,那时大学生稀有,算得上门当户对。
我和陈蕴青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了婚,我没来得及了解他的过去,就想着搭个伙过着日子。
按理说我是不会对陈蕴青有什么感情的。
可陈蕴青生的好看,会画画,又写得一手好字,十里八乡人家里的字帖都是他手写的。
时间久了,我就慢慢喜欢上了他。
他虽然那时在乡里小有名气,但远没有到能到靠画画谋生。
他画画的纸张很贵,他瞧不上普通人用的白纸。
我那时便只能一天打着两份工,白天时在课堂教书,下课给学生辅导功课。
花平时一天的饭钱为他买下了一张又一张的画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