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响起开门声,他们父子两回来了,陈知年将相机放下,皱着眉头看向我没洗的碗筷。
「妈,今天怎么碗都懒得洗了?」
我没有回答他,视线反而落在了相机上,自他买相机以来都没有给我拍过一张照片。
我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母亲,也从来没提过让他拍我,我想或许儿子只是喜欢拍些景色吧。
可是无数个我看不见的傍晚,他都举着相机孜孜不倦的拍着陈蕴青和沈时微。
「你妈不想洗那你就帮她洗一下嘛。」
陈蕴青摘下了腕上的那块表,似乎心情不错的说着。
我看向陈蕴青的手,这双手就在刚刚还牵起过其他女人,我明明记得陈蕴青是不喜欢牵手的。
有时我试图去拉起他的手,他都会将手抽空说。
「一大把年纪了,不要玩年轻人浪漫那套了。」
或许他的浪漫只会给曾经的初恋吧。
陈蕴青没看出我的反常,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书房。
客厅里的电视放着热播剧,我却一点都看不进去,我盯着书房的门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陈蕴青似乎没想到我会进来,他握着笔绘画的手惊的一抖。
陈蕴青是个画家,他常常会把自己关在书房让我不要打扰他创作。
以至于我到现在才知道,他所谓的创作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画着沈时微。
「你进来干什么!」
他带着怒意将画稿压在了白纸下面,像是在掩饰着什么,可这一房间挂满的画像他遮掩不住。
「你这么长时间都是和她一起去散步的对吗?」
他脸上慌乱和怒意混成一团,高声道,
「方夕,你跟踪我?」
我没有接话,平静的盯着他。
他被我盯着火气变得更大了,
「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!我和她早已经是过去式了,你能不能不要拿你龌龊的心思揣测我!」
他所谓的过去式是指书房挂满的画像,还是每一个傍晚两人的十指相扣?
我一时间止不住的怒火,冲他吼着,
「所以你就和儿子一起瞒了我这么久?你倘若真的没什么,为什么要瞒我?」
他将头转了过去,像是懒得再与我争吵。
「瞒着你不就是怕你生气,你看就像现在这样!」
我心里泛起酸涩,怕我生气所以瞒着我,真是一个体贴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