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我第一个最佳女主的颁奖礼,主办方特邀了沈迟重做我的颁奖嘉宾。
后来江心血淋淋的手攥紧他的白衣领,痛心疾首地控诉我的恶行。
“她疯了!她要杀小川!连我也要除掉!”
“她说她永远都不需要替补,说她恨你,还给我们下了药,迟重,快去医院小川被她喂了药!”
彼时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只想他们救救我的孩子。
怀胎十月,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,成了江月彻底割断我和沈家的工具。
忽然亮起暖灯让我回了神。
客厅里,沈煜川示意江月低头,他将偷偷摘下的百合笨拙地插在她发间。
“这次就先把你让给爸爸吧。我们……那个叫什么来着,噢!下辈子!下辈子再约。”
听着他的童言童语,我只觉得好笑。
是啊,你面前这个女人差点让你在一岁得时候就结束了这辈子。
江月和沈迟重对视着,无奈地笑起来,发间的那一抹艳色浓烈灼眼。
从前,我对鲜花并没有特别的喜恶,粉丝常送我花,我总是挑上一束带回家。
江月回国那天,沈迟重无故缺席了我的生日,晚上回家时他递给我一束妖冶的狐尾百合。
我以为这是他的歉疚,后来才知道是他在江月那吃了闭门羹没丢掉的垃圾。
不久后,江心发了一条动态写到:确认过才放心,他还爱我,三生有幸。
文字下配了一张狐尾百合的图片。
那天晚上,我又在沈迟重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花香,浓郁又缠人。
自那以后,再面对粉丝递过来的鲜花时,我总是不自觉地略过所有百合。
婚礼这日,如约到了很多媒体记者。
演艺界的名流,沈家的远近亲属也都一一到场。
大厅里放着轻缓浪漫的钢琴曲,回荡在我耳边的却是我曾经卑微希冀的声音……
“迟重,明天有空去试礼服吗?”
“迟重,婚礼主题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“迟重,婚礼结束后我会休假,一起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?”
他烦躁地扯开领带,将外套丢给我,头也不回地上楼去,“都听你的。”
通过选拔进入剧院后,我日日苦练,深刻地诠释了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
即使累到胃穿孔,我也忍痛上了台,新人层出的时代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
我放下比命重的工作,只想要一场和他的新婚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