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迟重拉开车门,一手护着江心的头顶,看着一大一小坐进车里。
他启动车子,轻声道:“你能为小川考虑我真的很感谢。”
江心立刻佯装恼怒,“你我之间还需要提这个谢字吗?”
“我也是怕小川心里因为那件事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。医生说再小的孩子也是有很强的感知力的。”
“我不想他小时候被……亲妈抛弃,长大了还要担心会有人和他分享我们的爱。”
江心说完,将熟睡的沈煜川搂在怀里,尖锐的美甲抵在孩子的腮边。
“沐晴……有消息了吗?”
听到我的名字,沈迟重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,冷冷地落下两个字,“没有。”
江心暗暗地舒了一口气,又和顺地劝道:“别再找她了,我们以后也要过自己的日子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,沈迟重忽然激动起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善良?难道就这样原谅她了吗?”
“你忘了你才是真正有创伤应激的那个人吗?这一切都是沐晴造成的,我必须向她要个说法!”
沈迟重脚下加重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向前。
我虚浮的身体安稳地飘在车里。
没想到,对我的恨意,竟然让沈迟重忘了考虑孩子的安危,不过半小时就从热闹的市中心开到了沈家老宅。
沉重的黑色大门缓缓打开,五年前的那天晚上,江心开着车载着我和沈煜川便是从这里一路开到了断魂崖。
这之前,我和沈迟重因为江心正式进入剧院的事闹得不欢而散,我以为江心是心里有愧才特意来接我去颁奖现场的。
上车前我喝了她递过来的水就有些昏昏欲睡,当腹部的刺痛传来时,我已经毫无反抗之力。
“沐晴,既然我回来了你就应该乖乖给我让位!无论是话剧还是沈迟重!”
“我好言相劝的时候你不走,所以才出此下策的,你可别怪我!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一句话。
江心把断气的我埋在了断魂崖下,一个荒僻又频频发生自杀事件的地方。
她清理了现场的血迹,语气慌张地拨通了沈迟重的电话。
“迟重!沐晴,沐晴她疯了!快来救救小川!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