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妤回了老家。

她敲着门一遍遍喊着妈妈，撕心裂肺却始终无人应答。

直到邻居奶奶听见声响打开了门：“别敲了，这家人早就搬走了。”

搬走了……

何妤心一颤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那边邻居奶奶就认出了她，惊诧道：“小妤？怎么是你！”

她眉头一竖。

“你爸死的时候打你电话都打不通，现在还回来做什么？”

何妤呼吸一窒，霎时愣在了原地，心脏这一刹那疼得喘不过气。
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她看着紧闭的房门，绝望地闭上眼睛，声音嘶哑着和呜咽一起混在喉咙里。

“求求你，可以告诉我她搬到哪里去了吗？我想见我妈……”

邻居奶奶看着她凄惨的样子，沉默了半响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我帮你问问。”

她留下了联系方式，摇摇头回了屋。

徒留何妤在门口站了许久，半响，才仿佛丢了魂一般，缓缓往回走去。

何妤没能回到家。

她在半路就因为病发住了院。

空荡荡的病房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
何妤拿过手机拨通了祁斯越的电话。

“怎么了？”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。

何妤喉中一哽，颤声道：“祁斯越，我病了。”

那边顿了顿：“生病了先去医院，我过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
“我想见你。”何妤。

她握紧手机，听着那边的沉默中，传来了楚艺的声音：“祁哥，快来啊，来不及了。”

随后祁斯越匆匆道：“比赛快开始了，我尽早回来，乖啊。”

“祁斯越。”何妤骤然打断他，她怔怔看着天花板，声音沙哑。

“回来，好不好。”

电话那头没有回答，几秒后，径直挂了。

何妤又进了手术室。

直到第三天，祁斯越终于回来了。

何妤睁开眼看见他，还以为是幻觉。

她久久不说话，最终还是祁斯越打破了沉默：“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？”

何妤只觉鼻尖一酸，差点落下泪来。

她想要的不多，只要祁斯越在她身边，她就能自我欺骗。

因为她什么都没了，她只剩下祁斯越。

何妤没两天就出了院，祁斯越这次很忙，每天来医院待不过两小时，就会‘有事’要走。

何妤告诉他，她是胃病。

祁斯越信了。

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去找医生问过。

连咖啡馆店员都会关心地问何妤：“何姐，你要不在家休息吧，你这些天脸色太差了。”

可祁斯越却只会让她按时吃药，连问她半句舒不舒服都没有。

这天，何妤刚从医院回到家，就收到了祁斯越发来的信息：“有份资料忘在书房了，你帮我送一下。”

何妤顺着他指引拿下资料，却不小心碰下来了一个东西。

她低头一看，认出是自己曾经去庙里为祁斯越求的锦囊。

道长说可以将不能解决的麻烦装进去，祈求神明保佑。

锦囊里的纸条露出了一个小角，何妤只看了一眼，就再也移不开眼。

折叠的纸页中，隐约露出了两个字。

“……爱她……”

她怔了怔，鬼使神差地捡起了起来，打开。

上面只有短短的七个字——“我好像不爱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