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主乃我朝之典,竟无半点仁厚!」
「雪扬不过是关心则乱,你何必责怪她!」
沈之南脸色不愉,眼角的怒火也是毫不掩饰。
听他为自己辩解,江雪扬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「小侯爷这话实在叫人嗤笑。」
「若本公主无宽缅之心,现今江将军应当不在这大殿里头站着了。」
强忍着恨意,我冷声说道。
「诬陷皇族,亦是欺君。」
「杖刑、流放抑或是满门抄斩,国法森森,小侯爷不知?」
我朝律法,怎容置喙?
乘着沈之南面露难色,我的视线转而面向龙椅。
「这等俗套,真当父皇看不见吗?」
字字珠玑,连其他旁观者也是动容。
「皇上乃明君,怎会因此苛罪于纯臣!」
沈之南是官家子弟,我不信他不清楚此些规矩。
他不过是,急于给江雪扬一个说法。
「小侯爷说得是。」
「江将军乃战功显赫的良将,自是不该被本公主三言两语给罚了去。」
沈之南以为我要松口,脸色才有所缓和。
才打算就此求皇帝罢休,就被我接下来的话给惊得瞪大了眼。
「可若她是逆党呢?」
众人倒吸一口气,连皇帝也难得神色紧张起来。
见状,我甚是满意。
「本公主可是有些旁门左道,得知将军于骈水大战中整整失踪了三日。」
「三日后啊,竟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军营门口。」
身处宫墙之内,我哪来的人脉?
那些事,也是前世我死后亲眼所见。
江雪扬叛国在先,害我在后,无一不是被沈之南瞒着护着。
只是沈之南到死都没想到,江雪扬会在我朝覆灭后弃沈家于不顾。
甚至于在荣登敌国贵妃之位后,多次献言要将前朝遗患赶尽杀绝。
「江将军自己说说,奇不奇怪呐!」
谈吐间,我唇边扯出一个极其得意的笑。
「宋昭,你胡说!」
许久缩头不敢有动作的江雪扬急了,于众目睽睽之下竟敢直呼我的名讳。
「放肆!」
「朝堂之上,都当朕是摆设吗?」
皇帝大怒,将手里原本捧着的一本折子狠狠砸在地上。
「江爱卿也是仗打得多了,怪不得心浮气躁。」
「这几月,还是多在府上修身养性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