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大发雷霆,这才退朝。
前脚我才出殿门,后脚沈之南就快步将我堵住。
「安和,你究竟要干什么?」
他的手攥住我的胳膊,巨大的体型差使得我无法挣脱。
和触碰一样令我感到恶心的是,他质问的口吻。
「小侯爷未免是疯魔了?」
「你该问的是她江雪扬要干什么,而不是本公主。」
「你再对本公主动手动脚,小心我告到父皇面前!」
我试图挣脱他的禁锢,却没法子,只好警告他。
「欲擒故纵的把戏!」
经此一言,沈之南果真松手。
「我警告你,不许你再诽谤雪扬。」
「不然就算你嫁入我侯府门楣,我也不会叫你好过!」
却不想,是这副丑陋嘴脸。
「呵,嫁你?」
「沈之南,你算个什么东西?」
我冷哼一声,神色冷淡。
面上尽数是难以掩饰的讥笑意味。
「你大概是忘了——」
「何为尊卑!」
战北候早已故去,代代单传之族已不再兴旺。
我不知道,沈之南还有什么倨傲的资本。
「安和,你敢对我动手?」
他恶狠狠地瞪我,那个漠然又厌弃的眼神,和他来参加我死后丧葬时一般无二。
「安和低贱的血脉,死不足惜。」
「左右是享了十五载的荣华富贵,死了也就死了。」
转而,他又安慰毫无感触到江雪扬。
「雪扬,你不必为一条贱命而悔叹的。」
沈之南大抵是担忧江雪扬的忧愁神情是为间接逼死了我所致,却不是这样。
她不过是在恼,该如何向边月国传递消息。
「我便是动手了又如何?」
「我不仅敢动你,还敢动江雪扬。」
我算是看明白了,跟沈之南说话,能来硬的就绝对不能来软的。
「你敢?」
江雪扬,是他的逆鳞。
要不是宫中四下皆有人行经,我估计他会用那双爪子掐我那轻易可折的脖颈。
「我是公主,她却是普通士族出身,贱命一条。」
「小侯爷,你要如何保她?明媒正娶吗?」
明显感到手腕上的力量松动,使劲一扯,我便挣开了。
游离之际,我还在他的手上用力掐了一把。
继而笑得张扬又热烈,颇有癫狂之意。
「可怜她不知晓,你不敢。」
「因为你战北侯府,几经衰败,必须寻一个依附了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