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一片安静,皇帝不怒反笑:
「恒王,这就是你说的白名风泄露军情的罪证?」
赵云祺一把抢回书信反复查看,喃喃道:「不可能,怎么会这样。」
书房里的证物是他亲手安排的,里面不仅有仿照我爹的笔迹的降书,还有几份军防布局图。
一旦被发现,立刻便能坐实我爹的罪名,将人就地格杀,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,如今却成了可笑的情诗。
赵云祺表情难看,丝毫没有刚才的嚣张。
白琳琅偷偷在旁边踢了我爹一脚。
我爹也蒙了,好在他反应够快,五旬老将顿时声泪俱下:
「臣给夫人传的情诗,怎么也算通敌证据了。」
「陛下啊,苍天啊,老臣被人冤枉啊,不活了不活了。」
我配合地号啕大哭:
「我爹镇守边疆十数年,杀敌无数,敌军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,怎么会找他合作呢?
「是不是他们故意传递假消息,想离间我朝君臣关系,真是其心可诛啊!」
哭声此起彼伏,皇帝不满地看向赵云祺,他冷汗唰的一下出来了。
「父皇,请您听儿臣解释,一定是白将军提前知道儿臣的安排,特意将通敌书信换成情诗。」
赵云祺一脸焦急,正要跪地喊冤。
我立马娇弱倒地,死命抱住赵云祺大腿不放:
「殿下,您亲自带兵包围将军府,我们哪有机会提前知道消息呢?」
我一边哭一边暗戳戳给皇帝划重点。
赵云祺今天敢带兵杀将军,明天就敢闯进皇宫弑君。
简直是倒反天罡。
赵云祺跪了半天没跪下去,脸都白了。
皇帝本就多疑,现下更是脸色铁青:
「要不是朕今日亲自来,你是不是准备把朕的忠臣杀个干净?」
「恒王,你太放肆了!」
我及时放手,赵云祺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「父皇,儿臣是无辜的……」
「闭嘴,给朕滚去护国寺反省。」
随行的官兵将赵云祺拉起来:
「殿下,请吧。」
赵云祺终于又想起了我,急切地抓住我的手:
「玉珥,这都是误会,你帮我和父皇解释,我对你一片真心,怎么可能故意陷害白将军。」
我真挚地朝皇帝求情:
「陛下,恒王殿下畏寒,还请您允许他戴上狐裘和银丝碳,护国寺冷清,待上十天恐怕会伤了身子。」
皇帝气笑了:「恒王贪图享乐不思悔改,给朕把他炭火撤了,布衣素食禁足一个月,好好醒醒脑子。」
我泪如雨下:「天啦,恒王殿下身份尊贵,从小锦衣玉食,怎么能受这样的苦啊。」
在我的哀求下,皇帝的眼神逐渐有了杀意。
赵云祺绝望地闭上眼睛,转而催促侍卫:「快,你们快带本王走。」
他怕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。
等皇帝离开,我抱住白琳琅好奇道:「姐姐,信是你换的?可你怎么去得了书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