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抄家只剩一天,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掉赵云祺用来诬陷将军府的物证。
我拉着白琳琅,花了半天时间清理了府中上下可疑之物,最后只剩下我爹的书房。
可书房被我爹的亲卫守着,连我和白琳琅都进不去。
我急匆匆拉着白琳琅去找父亲,想请他彻底检查书房。
我爹听了我的来意有些迟疑:「玉珥,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?」
我拼命想着理由,前世之说虚无缥缈,今生我又没有证据。
「爹,不管是不是真的,多小心总没错,你就答应我搜查一下吧。」
书房重地,涉及太多军事隐秘,我爹还在犹豫。
一路上白琳琅都朝我狂翻白眼,这下终于忍不住了:
「小白莲,我看你是真把脑子撞坏了。」
她懒得听我们掰扯,不耐烦地走了。
我试图和我爹保证,有亲卫看着我亲自去搜,绝不会有问题,却听见门房急匆匆来喊:
「恒王殿下带着一队官兵来了!」
大门被人粗暴踹开,为首的官兵大喊:
「有人举报,将军府暗藏通敌书信,来人,给我搜!」
我悚然一惊,记忆里原本应该是明日抄家,为什么赵云祺今日就动手了?
糟了,现在来不及将书房清理干净了。
我爹挡在我身前,愤怒质问:
「恒王殿下,您这是什么意思?我白名风一生光明磊落,忠君爱国,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!」
一队人马围住了我和我爹。
赵云祺一扫上午的狼狈,意气风发:
「白将军别急,若没有十足的把握,本王也不会带兵前来搜府,等本王找到证据交给陛下,到时候白将军是忠臣还是佞臣一看便知。
「来人,好好看护白将军,别让他有机会去毁坏证物。」
我爹被官兵摁在座椅上动弹不得。
赵云祺这才把视线看向了我,抱歉地握住我的手:
「玉珥,本王是真心喜欢你,可你父亲若犯下通敌罪名,本王也保不住你。
「若是你能将功补过,检举揭发白将军平时会见敌国来使之事,或许能够功过相抵,免去家族连坐的下场。」
恒王是在暗示我,给我爹泼脏水来保全自己。
我立刻娇弱地挣扎起来,一个劲往他身下踹。
一边踹还一边无辜抽泣:
「我爹是顶天立地、清清白白的好人,不准你污蔑他!」
我哭得实在可怜,不小心踹了赵云祺三次子孙根也没人发现。
「不知好歹的贱人!」
赵云祺被我踹得脸色青紫,恼羞成怒想扇我的脸,却被官兵带进来的白琳琅一肩膀撞开。
「恒王殿下,现下白府还没有获罪,你无缘无故打伤将军嫡女,是何居心?」
赵云祺被撞得龇牙咧嘴,不怒反笑:
「我朝律法规定,通敌叛国九族同罪,罪臣家族男丁统统处死,女眷发卖乐府充当官妓。
「你们给我等着,到时候我肯定好好照顾你们生意。」
我看着赵云祺,心底绝望,难道重来一世也改变不了被抄家处斩的命运吗?
此时,官兵捧着一个木盒子兴冲冲回来复命:
「禀报殿下,从将军书房里找到一个木盒。」
赵云祺胸有成竹地打开木盒,拿出里面的书信朝我爹冷笑:
「果然有敌国的信件,白将军通敌证据确凿……」
可下一秒,他骤然变了脸色。
就在此时,太监拉长了嗓音喊道:
「陛下驾到——」
所有人齐齐跪地给皇帝行礼。
赵云祺下意识要将书信遮住,我伸长了脖子去看,忍不住念了出来:
「青鸟不传云外信,丁香空结雨中愁。」
只见木盒里是几首情诗,都是我爹当年追求母亲时抄的,酸溜溜歪唧唧,小时候把我和白琳琅腻歪得够呛。
我拿着情诗有些迟疑道:
「现在的通敌书信都这么暧昧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