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新人进宫后,裴铭铆足了劲,日日都来后宫。
不久后,谢美人传出了喜讯。
彼时,我正在佛堂礼佛。
得知消息后,我睁开眼,叹了一声阿弥陀佛。
带着堕胎药来到了谢美人的宫里。
巧的是,裴铭也在。
我淡淡望向裴铭身后的谢美人。
眉眼间和我有些相似,但性格懦弱,畏畏缩缩地躲在裴铭身后,瞪着一双眼睛打量着我。
看着身后奴才端着的堕胎药,裴铭扬手打翻。
一脚踹到了奴才身上。
「拉下去,杖杀!」
我冷漠地看着他发火。
随后,他恶狠狠地看我。
「朕今天,绝不允许你动谢美人一根手指头。」
「若我非要呢。」
我淡声道,默默与他对峙。
诡异的气氛在我和他之间蔓延。
他气红了眼,拿手指着我。
「李行晚!是不是朕太过娇惯了你!才让你如此放肆!」
我嘲讽一笑。
「裴铭,你说这话,不丧良心吗?」
裴铭对我谈何娇惯?
只有束缚与痛苦。
他气急,怒甩袖子。
「传我旨意,废黜皇后,即日起,打入冷宫!」
冷宫的日子不算难过。
反倒有些清静。
不过冷宫潮湿,我头疼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。
是夜,有人敲响我的房门。
翠竹打开门后惊喜道。
「芳贵人!」
我撑着身子半躺在床边,见她来,脸上带了笑。
「不是让你躲好,怎么又偷偷摸摸跑出来了?」
她眼眶含泪,许是见到我的憔悴模样,声音竟有些哽咽。
「姐姐受苦了。」
「听闻消息后,我一直为姐姐忧心,最近下了几场秋雨,天气突然转凉,想来姐姐在冷宫没什么驱寒之物,便为姐姐带了些棉衣生姜和艾草过来。」
话落,她又执起我的手腕,轻抚上面的疤痕。
「姐姐……你受苦了……」
「你放心,宫外已经在准备了,到时就能接姐姐去宫外过好日子了。」
我含笑不语,轻轻嘘了一声。
事以密成,未成之前不可说。
我与芳贵人是旧识。
回了京城后,我时常女扮男装出门玩耍,意外碰见芳贵人被流氓调戏,顺手我就把她救了。
后来我与她在宫中相遇。
她跪下求我。
「我本不愿入宫,皇后娘娘当时救了我一次,可否再救我第二次?」
于是,我让她假装怀孕,我再带着堕胎药去寻她,然后,再赐死她。
从此,芳贵人消失在了宫中。
背地里,她被我偷偷送到了宫外。
堕胎药,不过是障眼法罢了。
大多数嫔妃进宫并非本意,愿意出宫的,我就搭把手帮着送出去。
我本就会为其准备避子汤,怀孕的嫔妃寥寥无几,再加上宫中争斗,用不了我出手,孩子也就没了。
杀了二十个孩子,也就代表着我送了二十个嫔妃出宫。
自己已成困兽,他人自然是能帮则帮。
她们也算命苦之人,身不由己。
困于宫墙一角,从未见过塞北的风光。
也从未体会过自由的感觉。
出了宫,才算是真正做自己。
自由婚嫁,肆意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