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凛川辣红了眼睛,轻轻放下酒杯。
“我还要回去备课,有柏良在,我就放心回去了。”
“凛川,外面还在下雪。”宋月夕冲他走到门口的背影喊。
顾凛川没回头:“放心,有伞。”
房门缓缓关上,何柏良担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顾凛川耳朵。
“月夕,凛川一定又误会我们了。”
“早知道我不来了。”
“他就这脾气,别管他,我们吃我们的。”
顾凛川缩了缩脖子,加快脚步往外走,雪越来越大了,他要赶紧回家。
刚进大院却被隔壁邻居张大嫂拉住:“凛川,小酒他爸出任务了,我大字不识的看不懂他作业,你能帮我辅导辅导吗?”
顾凛川看了眼将黑的天色,笑着应下。
“好。”
这会儿国营商店已经关门,来不及去买特产。
等从张大嫂家出来,已经晚上九点。
走到自家门口,有笑声传出。
轻推开门,宋月夕和何柏良目光齐齐投了过来。
宋月夕眉头一蹙:“不是说忙着备课吗?怎么回的比我们还晚?”
到了嘴边的解释,顾凛川轻咽了下去。
何柏良站起身:“凛川,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雪,月夕不放心我回宿舍,让我来借住一晚上。”
“你可千万别误会。”
顾凛川扯了扯嘴角:“不会。”
说完,他径自进了客房。
宋月夕噎了下,看着他走进客房。
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打开门,是隔壁邻居张大嫂:“月夕,这是我刚煮的溏心蛋,刚刚凛川给小酒辅导了好久功课,辛苦他了,你让他趁热吃了。”
宋月夕愕然一愣,僵硬接过。
半晌后,宋月夕敲响顾凛川的客房门。
“凛川,张嫂子给你送的溏心蛋,起来吃吧。”
顾凛川闭着眼,捂着下身蜷紧身子没出声。
女人在门口踌躇了几秒,最终转身走了。
蜷缩到半夜,顾凛川受不了了。
下身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疼得厉害,痛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艰难地爬起床躬着身子走出房门,客厅里的灯似有所感亮起。
宋月夕扶着裹成粽子样的何柏良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“柏良发烧了,我送他去军医院,你在家待着。”
家门大敞,吉普车很快发动。
顾凛川撑着门框的手失了力气,软倒在地,双腿间流出的鲜血渗透了白色里裤……
二天,顾凛川从急诊室转进普通病房。
却在走廊碰见了宋月夕和坐轮椅的何柏良。
“凛川,你怎么会来医院?”
“柏良是真的高烧,你能不能别再胡思乱想跑来这闹腾?”宋月夕一脸不忿。
何柏良扯她胳膊:“月夕,你别这样,都是我不好,你别这样说凛川。”
宋月夕却伸手要扯顾凛川走。
剧烈的拉扯,正好激到顾凛川痛处,一哆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张大嫂拎着鸡汤冲过来,紧张甩开了宋月夕的手。
“小顾老师,你还痛不痛?”
她心疼拍了拍顾凛川的肩膀,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:“没事的,以后会好的……”
被莫名推开的宋月夕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顾凛川的病号服上。
“会好什么?他是发烧生病了吗?”
张大嫂直起身,杏眼一横,冲宋月夕吼道:“发什么烧,他是……!你男人……以后生不了孩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