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,顾凛川的心猛地提起。
哑然看着宋月夕拧着眉走过来,压迫随之逼近。
政委助手起身横在两人中间:“宋营长,有事儿好好说,别上纲上线。”
说着,故意把宋月夕拉到一边。
本着拧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的好心,悄声说:“好好哄哄顾老师,趁早收回决定,还来得及。”
政委助手拍了拍宋月夕的肩,很快走了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宋月夕和顾凛川。
宋月夕脸色倏地阴沉:“顾凛川,你果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前脚答应我要道歉,现在就跑来和政委告状!”
“我说呢,你装得那么通情达理,就为了骗我签字是吧!”
换作从前,顾凛川现在已经慌着向她解释了。
他抬眸,从包里抽出一封信件:“这是我给何柏良的道歉信,想跟政委申请上报公开,这样显得更有诚意,刚说你就来了。”
错愕从宋月夕眼里一闪而过。
不等她再开口,顾凛川温声问道:“这信你可以帮我转交吗?”
宋月夕没接,一副为难的模样。
“算了,还是我亲手去交吧。”顾凛川把信收回包里。
他绕过她往外走,语气毫无波澜:“我还要上课,先走了。”
“你放心,应下来的事我一定做到。”
绝不会拖泥带水!
等时间一到,他就离开。
学校下午的课早早结束,顾凛川准备去通信部找何柏良,却被门卫叫住。
“顾老师,你家里给你来信了。”
顾凛川愣了下,赶忙接过。
上辈子,顾父顾母不满他为了和宋月夕结婚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乡随军,跟他断了联系,闹得很僵。
双方之间没有通过信,他更是两年没回家探望。
拆开信,满纸的妥协言辞让顾凛川红了眼角。
【凛川,常市今年下了雪,南湖公园你最喜欢的梅花开了,带宋月夕回来赏梅可好?盼归。】
顾凛川心里的愧疚达到极点。
信件按在胸口,心口涌上一阵涩意。
他心想,爸妈,再给我两周,两周后我就回来,再也不离开你们。
夜色悄然。
宋月夕回来时,顾凛川刚将客房的床铺好。
身影未近,熟悉的栀子花香先钻进顾凛川鼻腔。
“今天是我的排卵期,我先去洗澡,你上床等我。”
撂下一句不轻不淡的话,宋月夕折身去了浴室。
宋月夕是计划型行动派,哪怕生孩子也做好严格计划,当任务一样执行。
从前他没觉得不妥,无条件配合。
可做那种事没有爱,跟交易有什么区别?
卧室里,宋月夕没在床上找到顾凛川的人影,不仅如此,她还发现他的被子也不见了。
宋月夕推开客房的门,发现顾凛川已经在单人床上睡下。
“你怎么睡这儿?”
顾凛川背对着她,继续酝酿睡意:“从今晚开始,我们分房睡。”
他要提前享受一个人睡的状态。
宋月夕眸子一凝,声音陡然变冷: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跟我冷战吗?”
“我让你道歉是为了你好,再说是你自己答应的……”
顾凛川缓缓睁开眼睛,墙上两人的结婚照映进视线。
看着照片里宋月夕不展笑颜的冷脸,眸中的暖光渐渐褪色。
顾凛川辗转翻身,打断了宋月夕:“我没闹。”
“和你睡觉,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