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裴沉,心脏狂跳。
他面色古怪,眼神发亮,声线微微颤抖:「……刚忘了问,那药你拿了给谁用?」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我刚和小狗视频,小狗受伤了。
我去拿药,裴沉在卧室里,面色潮红,一脸事中。
我给小狗发药膏照片,小狗就不回信息了。
然后,裴沉来了。
时间线完美闭环。
巧合?
我不信。
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……
我那个会在电话里低喘,会哭着叫我主人的小狗,就是我那结婚三年都不肯碰我,嫌我死板无趣的联姻老公——裴沉。
这个认知让我如遭雷击。
随即,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席卷而来。
我把他当解压工具,他何尝不是把我当成刺激源泉?
我以为我在掌控一切,结果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。
裴沉见我迟迟不语,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,又试探着问了一遍:「浅浅?」
我回过神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决定诈他一诈。
我学着平时对小狗说话的语气,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。
「我的小狗受伤了,我心疼,所以把药膏寄给他。」
话音刚落,裴沉的脸色「唰」地一下白了。
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眼里的光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难堪,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就是现在。
我拿着手里的药膏,一步步向他逼近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「哒、哒、哒」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。
我走到他面前,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指印。
那是下午我打的。
我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笑着问:
「所以,我的乖狗狗……」
「现在,能把你的地址告诉我了吗?」
裴沉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他喉结滚动,嘴唇翕动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张在商场上能把人逼到绝路的嘴,此刻笨拙得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,我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半。
我收回手,好整以暇地抱着臂看他。
「怎么不说话了?」
「刚刚在电话里,不还挺能说的吗?」
「说什么来着?『听到主人有丈夫,更刺激,差点秒了』?」
我每说一句,裴沉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最后,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靠在门框上,眼底满是破碎的狼狈。
「……是你?」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「不然呢?」我冷笑,「你以为是谁?你那个单恋了四年,连面都不敢见的白月光?」
我真是气笑了。
放着家里活色生香的老婆不要,跑去网上当舔狗。
结果发现,自己舔的还是自家老婆。
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。
裴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的慌乱已经被他强行压下,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。
「裴浅浅,我们谈谈。」
「谈什么?谈你准备怎么补偿我这三年的独守空闺?还是谈你打算怎么面对一个你口中『死板无趣』,实际上却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老婆?」
我字字诛心。
裴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进来说。」
他的力气很大,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。
进了房间,他反手关上门,将我抵在门板上。
熟悉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,带着一丝视频时那种让我腿软的侵略性。
我心里一慌,但面上依旧强撑着。
「你想干什么?恼羞成怒,准备对我用强了?」
「我没有。」他低头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一张网,「我只是……需要一点时间消化。」
「消化什么?消化你是个傻子这个事实吗?」
「……裴浅浅。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「别再刺激我了。」
「我偏要呢?」我挑衅地看着他,「怎么,你想打我?就像我爸一样?」
提到我爸,裴沉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松开我的手,后退一步,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「我不会打你。」
「那是为什么?因为我是你高贵冷艳的『主人』?」我故意加重了「主人」两个字。
裴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他别开脸,不敢看我。
「你到底想怎么样?」
我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,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报复的快感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剩下的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空虚。
「裴沉,我们离婚吧。」
我累了。
不想再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