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春在渡口没有看到人,又追来了沈家。
他来时。
我正把他送我的东西收进箱笼里,让侍女拿出去扔了。
看到我在沈家,陈宴春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笑着拦下侍女:
「映真,何至于气成这样?其他的就算了,陶人可不能扔。」
「当初我亲手做给你的,做了一个月!就连绿松石都是我亲自去泸州淘的,你忍心让我再做一遍?」
我平静地看着他:
「陈宴春,我没有带着情郎送的信物嫁进夫家的癖好。」
「舍不得,你就拿回去。」
陈宴春敛了笑:「映真,别说这种气话。」
「是,我是来迟了。」
「可你不知道少嫣病得多重,再说聘为妻,奔为妾。两家长辈早就知道我们的情意,等安顿好少嫣,我便让娘来沈家提亲。」
又是这样。
聘为妻奔为妾这样的道理难道我不懂吗?如果不是走投无路,我又怎么会想出这么个昏招?
可在他心里,我一直是无理取闹的那位。
「不用了。」
陈宴春噎住,他还想再说什么,两个侍女匆匆进来。
一个是找我的:
「姑娘,夫人问过些日子家里挂红绸,你看看哪种料子好?」
一个是找陈宴春的:
「三郎,少嫣姑娘醒了,她见不着你,发了好大一场脾气,摔了碗不肯喝药,你快回去看看吧!」
没等我开口,陈宴春先站了起来,他万分抱歉。
「府中有喜事吗?是大小姐要出阁吧,回头我让娘来添份妆,只是少嫣身边实在离不得人……」
若是从前听到这种话,我一定会偷偷落泪。
可今日,我连失望都没有了。
「人命关天。」
「去吧,她的药快凉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