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瑶愣住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,看着她:“只要我高兴,跟爸妈说几句好话,你就能继续留下来,当你的沈家二小姐。懂了吗?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懂了。”
那顿饭之后,她不再躲着我。
早上等我一起上学,晚上会给我端牛奶。
甚至在我揍了几个不长眼的,想找李铭报仇的小混混后,她还会给我递上创可贴和湿巾。
她做得小心翼翼,带着讨好。
丁兰和沈建国很满意我们这个状态。
这天晚上,我路过他们书房,门没关紧。
丁兰的声音传出来:“……你看,我就说这个办法有用。让她们姐妹搞好关系,珂珂的性子不就磨平了?她现在对瑶瑶不是挺好的吗?”
沈建国的声音很沉:“好有什么用?她骨子里就是个混混,你指望她能变成名媛?这次期末考试,要是她考得一塌糊涂,我们沈家的脸往哪放?”
“哎呀,学习不好可以补。最重要的是,她得听话。”
丁兰说,“医生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,瑶瑶的身体等不了太久了。只要珂珂这边没问题,随时可以安排手术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沈建国说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她刚回来,戒心很重。等她彻底信任我们……信任瑶瑶了,再动手。”
我站在门外,一动不动。
心脏。
手术。
【卧槽!卧槽!信息量好大!】
【瑶瑶有病?什么病?要做手术?】
【跟大姐大有什么关系?为什么说只要大姐大没问题就行?】
【细思极恐!该不会是……器官移植吧?!】
弹幕炸开了锅。
我转身回了房间,锁上门。
我打开手机,搜索“德英国际学校董事会李铭”。
李铭的父亲李卫东,不仅是学校董事,还是本市最大私立医院“仁心医院”的院长。
仁心医院,以心脏外科闻名。
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沈念瑶有心脏病。
他们找我回来,不是因为什么狗屁亲情。
是因为我的心脏,就是沈念瑶的“药”。
难怪,沈建国和丁兰看我的眼神不对。
难怪,沈念瑶那么怕我。
她不是怕我打她,她是怕我知道真相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认亲,这是一场谋杀。
第二天,沈念瑶照常给我端来牛奶。
“姐姐,喝牛奶。”
我接过牛奶,看着她:“瑶瑶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没、没有啊……姐姐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昨天,听到爸妈在书房说话。”我说。
她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,牛奶洒出来一点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说什么了?”
“他们说,你身体不好,要做手术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什么手术?”
沈念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她后退一步,摇着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姐姐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她转身想跑。
我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。
“你真的不知道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她哭了出来,“姐姐你放开我!你弄疼我了!”
丁兰闻声赶来。
“珂珂!你干什么!快放开瑶瑶!”
她冲过来,一把将沈念瑶护在身后。
她怒视着我:“你又发什么疯?我不是让你好好和瑶瑶相处吗?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?”
我松开手,看着她们。
“我就是问问她,身体有什么不舒服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
丁兰一噎。
她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,叹了口气:
“珂珂,你不知道,瑶瑶她……她有先天性心脏病,从小就受苦。医生说……说她可能活不过十八岁。”
她开始抹眼泪。
“我们找你回来,也是希望你……能多陪陪她,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,感受到姐妹的温暖。”
“哦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原来是这样。那确实要对她好一点。”
我走过去,拍了拍沈念瑶的肩膀。
“别哭了。以后,姐姐罩着你。”
我对着她,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