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着挣扎的间隙,悄悄按下了裤兜里那支录音笔的开关。
那是临走前,林老汉儿塞给我的,说是商业谈判用的,让我防身。
没想到,这时候派上了用场。
二十下打完,我的左手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红得发紫,火辣辣地疼。
宋父扔掉藤条,厌恶地看了我一眼:
“把她关进地下室!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放出来!”
“今晚谁也不许给她送饭!饿死拉倒!”
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关上。
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高处的气窗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,阴冷刺骨。
我靠在墙角,借着微弱的光,看着肿胀不堪的左手,轻轻吹了口气。
疼,真他妈的疼。
但这顿打,不能白挨。
我用完好的右手从裤兜里掏出那支录音笔,看着上面闪烁的红灯,冷笑一声。
“野种”、“穷鬼”、“耻辱”……
每一个字,我都录得清清楚楚。
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。
我费劲地拉开外套??拉链,从内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麻辣牛肉干。
这是我在宋清欢喷香水时抢救下来的,就剩最后一包了绿轴。
我手机被没收,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时辰,只觉得又冷又饿,手掌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钻心地疼。
晚上,我和林老汉儿约好的每日视频通话,我没接到。
以那老头的性子,要是半小时联系不上我,他能把地球翻过来。
果然,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,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!
“砰——!”
像是别墅那扇厚重的大铜门被车给撞开了。
紧接着,是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,震得地下室的灰尘都在掉:
“宋建国!你个龟儿子!给我滚出来!!”
“老子的幺妹呢?!!”
我猛地睁开眼,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是林老汉儿!
我拼尽全力冲到门口,用完好的右手把铁门拍得震天响:
“老汉儿!我在这儿!我在地下室!!”
楼上一阵兵荒马乱。
“你们是谁?怎么进来的!保安!报警!”这是宋父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“报你妈个铲铲!滚开!”
不到半分钟,地下室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