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外的老林子里,树影斑驳。三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腰间别着斧头的汉子正蹲在土坡后,压低了声音嘀咕。“他娘的,今日真是险!”“本想今夜,不知鬼不觉地把这陈胜给结果了,哪想到遇到这事儿……”“谁能想到那小子这么硬!”“张虎那《泼风刀》我又不是没见过,劈柴似的利索。”“结果呢?刀被崩了口,人被打吐血。”“这他娘哪是铁布衫入门?”“依我看,最少是小成!”一个络腮胡抹了把脸,心有余悸地啐了口。“小成?”“你没看错?”旁边,瘦脸汉子接话。“陈老镖头当年练到小成,可是能硬扛斧头劈砍的!”“这陈胜才多大年纪?也就二十刚出头。”最后,一个矮个汉子忍不住惊疑出声。“错不了!”“方才他拳头撞在刀上,那声脆响,还有拳头上的白痕眨眼没一会的功夫就没了。”“这气力、这气血流转、这内力,绝不是入门能有的!”“镖头说过,铁布衫小成便算硬功高手了,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。”“真要对上,我们仨不够他打的!”络腮胡是三人中内力最为深厚之人,脸色露出后怕。他没想到这陈胜自私藏得如此之深。万一今夜真去袭杀陈胜的话,恐怕会被反杀。“我们必须赶紧回镖局,飞鸽传书给正在押镖的王镖头!““大日镖局和我们低头镖局素有恩怨已久。”“要是让陈胜这厮继续把铁布衫练下去,怕是镖头也敌不过。”“我们会有杀身之祸。”瘦脸汉子咬了咬牙,急迫开口。“对!”“这几日,待镖头回来后,得多派些人手,趁他现在还没彻底站稳脚跟,乱斧子把他劈了!”“不然等他铁布衫练到大成,我们性命不保!”矮个汉子也急了。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。先前还觉得一个破落镖头不足为惧。今日一见才知,这陈胜竟是头藏着的猛虎。“走!抄近路回镖局!”络腮胡一挥手,三人猫着腰,就想钻进密林深处离开。但。也在此时。一道瘦长的身影,挡住了他们去路。那瘦长身影背对着他们,只腰间那杆褪色的“大日镖局”旗子。不是陈胜是谁?“陈…陈胜?!”“你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络腮胡猛地瞪大眼,神色一惊。他们明明选了最隐蔽的路线,怎么会被发现?这小子的知觉,竟敏锐到这种地步了嘛?“你们在人群里盯着我的眼神跟秃鹫盯着腐肉似的,当我瞎吗?”陈胜负手而立,淡淡开口。随着铁布衫圆满,他的力气跟速度都得到极大提升。包括五感!早在跟那张虎起冲突时,他就留意到这三个斧头镖局的人了。“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了。”陈川向前一步,眼露杀气。既然对方想杀他,他自然也不会圣母到放过对方。哪怕他没杀过人。但,凡事都有第一次。“你想干什么?!”“我们可是斧头镖局的人,你敢动我们?”瘦脸汉子色厉内荏地吼着。“斧头镖局?”“就是那个惦记我家镖局,还想趁夜取我性命的斧头镖局?”陈胜笑了。这话一出,三人脸色瞬间一变。他果然都听见了!“拼了!他铁布衫虽然小成,还有许多处弱点!”“但再硬,总有罩不住的地方!”络腮胡露出押镖人的狠厉,猛然大喝。话音未落。三人已举斧扑上,斧头带起破风锐响,却没往陈胜身上的其他地方招呼。而是专挑人体脆弱之处。齐齐攻向双目、裆部、太阳穴这些铁布衫难护的要害!“来得好!”陈胜不退反进,竟不闪不避,只将双臂护在眼前,硬生生受了这几斧!他早就想检验自己这一身铁布衫到何种程度了。“铛!铛!铛!”斧头劈在手臂上,竟似砍在精铁上!络腮胡那势大力沉的一斧劈向陈胜裆部,却被对方微微侧身用大腿硬抗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斧柄竟断了!“什、什么?!”三人惊得魂飞魄散,仿佛见鬼了似的他们明明瞄准了要害,怎么会……“再试试?”陈胜缓缓放下手臂,衣袖被劈开,露出的小臂皮肤完好无损,连道白痕都没有。“老子就不信邪了!”“我就不信你的眼珠子也是铁做的!”络腮胡捡起断斧柄,拼尽全身力气往陈胜左眼戳去。陈胜眼皮都没眨。只听“噗”的一声…那断木竟被眉心处的皮肉弹开,断成几截!“铁、铁布衫大成?!”“陈老镖头当年都没练成的大成……你、你竟……”瘦脸汉子恍然大悟,失声尖叫,神色大变。这话如惊雷劈在另外两人头上。他们终于明白!刚才那些斧头,根本不是劈不动!而是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戏耍他们!!“跑!”矮个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,转身就往密林里钻。但陈胜怎会给他们机会?身影一晃,已拦在他身前,抬手便是一拳。那拳头看似缓慢,却带着千钧之力,正中对方胸口。“噗!!”矮个汉子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撞在树上滑落在地,口中鲜血狂喷,眼见是活不成了。络腮胡和瘦脸汉子吓得腿肚子转筋。他们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。只想逃命。但,陈胜身形如电,随即追上他们,一人各来一掌。左掌,拍在络腮胡后心。右拳,轰在瘦脸汉子面门。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片刻后,林子里只剩风吹叶动的声音。陈胜看着地上三具早已气绝的尸体,眉头微皱。方才硬接斧头时,他特意留了力,本想试试大成铁布衫的极限。但却没想到这三人如此不堪。直接被战意全无,吓跑了…虽然第一次杀人,生理上感到有些许不适…但没办法,迟早要适应。对于这三个想要他命的人,陈胜自然也不有任何怜悯之心。“斧头镖局……看来是该好好算算账了。”“王镖头,等你回青石镇之时,就是你命丧之际。”陈胜踢了踢地上的断斧,冷笑一声,从腰间解下火折子,吹亮了晃了晃。来之前他就备着这东西。既然要动手,自然得干净利落,断不能留下半点痕迹。斧头镖局的人失踪,总会惹来麻烦。但总好过让他们把自己的底细捅回镖局,引来更棘手的围剿。将三人的尸体拖到一处枯枝堆里。又捡了些干燥的松针和茅草堆在上面,盖被子似的铺匀了。紧接着,陈胜火折子凑上去。“呼”的一声,火苗舔上干草,刹那间,便腾起半人高的火焰,噼啪作响。浓烟卷着焦糊味往天上冒,陈胜往后退了几步,站在阴影里看着。斩草要除根,这道理他从穿越过来,听着原主记忆里那些江湖恩怨时就懂了。对想取自己性命的人手软,便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。火势渐旺,尸体在火焰里蜷缩、焦黑,最后只剩下些难以辨认的残骸。陈胜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湿土,让火慢慢闷下去,只余青烟袅袅。等烟散得差不多了,陈胜用脚把灰烬踢散,混进周围的腐叶里。乍一看去,只剩一片被烧黑的地皮,谁也猜不出这里曾埋过三具尸体。做完这一切,陈胜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走出林子。来时带的那点杀意已散得差不多,只剩一身轻松。斧头镖局少了三个眼线,王镖头回来前。他还有时间再做些准备。至于那把断了柄的斧头,早被他扔进火堆里烧得变形,如今也成了灰烬的一部分。………………夜幕低垂,镖局院子里点起一盏油灯。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,映出屋内两道身影。桌上摆着两碗阳春面,葱花浮在清汤上,散发着淡淡的麦香。李艳儿小口啜着面汤,穿着陈胜找出来的半旧襦裙,虽不算华贵,却衬得身段愈发窈窕。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环住,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。往上看时,李艳儿衣襟微敞处,隐约可见少女初成的丰腴 。往日里吃不饱穿不暖,却仍养得这般饱满 。若是日后精心调养,那惊人的曲线怕是要让多少男子失了魂。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“家中就只剩面了。”“等我这几日压够镖时,再吃带你吃香喝辣的。”今晚做饭时,陈胜才想到了一个迫在眉头的现实问题…那就是他身上没银子了!一两银子都拿不出!好穷!在大虞王朝,一两银等于一千文铜钱。而他身上,只剩八十六文钱,只够这三两天的开销。就算从那三个斧头镖局的人搜出的钱袋。四两九百十四文钱。这些加起来,刚好有五两银…虽杀人放火金腰带,不可能天天都有人送上门给他杀啊…虽有五两银,但这些银子不够花。偌大的镖局需要装潢,哪怕随便粉刷门面和围墙,以及全屋外墙,也至少需要四两银…再加上每日的柴米油盐,也是一笔开销…这几日,得尽快接个镖,押镖赚钱才行!不然连饭都吃不上了。陈胜心中暗道。不过转头一想,他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。“统子哥。”“如果艳儿怀孕了,能获得什么奖励?”陈胜在心中默念。叮!若李艳儿成功怀孕,宿主将随机获得一项顶级轻功。陈胜眼前一亮。顶级轻功?有点期待呀,就不知道是什么顶级轻功?有了铁布衫的防御,再加上顶级轻功。攻防兼备下,实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。看来,得加把劲了。“阿胜哥,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还未等陈胜多想,李艳儿脸颊微红,点了点头,放下筷子轻声开口。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“累了吧?”“今晚还顶得住吗?”陈胜笑了笑。“阿胜哥……要不明日吧,今晚我想歇一歇。”此话一出,李艳儿的脸“腾”地红透了,连耳根都染上绯色,手指绞着衣角,细若蚊吟。昨日的缠绵太过激烈。她如今腰肢还有些发软。想起那些羞人的情状,李艳儿便觉浑身发烫。陈胜了然,眸中闪过一丝怜惜。昨日确是他孟浪了,只顾着尽兴,倒没顾上她的身子。陈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笑道:“好,听你的。不过……今日我们玩点别的花样如何?”李艳儿抬起好看的桃花眸,疑惑地望着他。陈胜清了清嗓子,忽然念道:“京中有善口技者。会宾客大宴,于厅事之东北角,施八尺屏障,口技人坐屏障中,一桌、一椅、一扇、一抚尺而已……”陈胜声音清朗,倒也念得抑扬顿挫。“这是……”李艳儿听得入了神,好奇问。“这是我们老家流传的一段诗句,说的是有位擅长口技的人,单凭一张嘴,就能模仿千种声响,栩栩如生。”“我虽不及那京中高手,却也会些皮毛。”“想不想学口技?”陈胜凑近了些,嘿嘿一笑。少女的心思本就敏锐,被他这般盯着,心跳如鼓,轻声应道:“……好啊。”“嘿嘿,那今晚来我房间,我教你口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