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管城管!这一整片摊位建筑违规,现在要全部拆除!”
我鼻塞耳堵,双腿像是灌了铅。
这里靠近几座老旧居民楼,没有开发商愿意买地,久而久之就成了三不管地带。
现在怎么会突然被强拆?
我一出门,就被周围带着恨意的目光淹没了。
我抓住隔壁门面卖水果的大娘,面带祈求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。
“你一个人傍上了大款,为什么要砸掉我们所有人的饭碗啊……”
“你刚来时我们对你也不错吧?我妈还躺在医院,你是想让我们都去死吗?”
我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真相。
沈妄之所谓的补偿,就是花了两个亿,把这块地变成了他的。
我脑子轰的一声,立刻给沈妄之打去电话。
“沈妄之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?你到底什么意思,有种就来弄死我一个人!”
沈妄之被我的质问弄懵了,“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,这块地以后给你建个商场,收租不好吗?”
“你这些年过得太辛苦,昨天又受了委屈,我只是想补偿你……”
卖鱼的叔叔家里有三个孩子,总会分我鱼汤喝。
卖菜的奶奶每次都把青菜捆的整整齐齐,我买只收一块钱。
……
这些底层人朴实的温暖支撑我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光,而沈妄之他算什么东西!?
他自以为是地来补偿我,又有谁来补偿这些在温饱线挣扎的苦命人!
我抄起菜刀,一拧三轮车的油门,往沈氏大楼疾驰而去。
过马路时,一辆失控的轿车直直向我撞来。
我认出来了他是林安然的人,可是却没有时间避让了。
我的身体被高高抛起,然后重重摔在路崖边。
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碾碎了,剧痛让我大口大口地吐着血,我好像看到了妈妈在笑着向我招手,看到被沈妄之强行打掉的那个孩子……
恍惚间,我又变回了那个柔软善良,无力彷徨的女孩。
原来我强撑出来的不好惹,这么不堪一击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看到沈妄之失态地向我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