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惨叫着被拖走后,满条街的人都纷纷对我侧目。
我甚至看到好几个老主顾,眼神异样地去了隔壁摊位。
“什么人哟,这是傍了个黑社会。”
“快走快走,以后别去他家买。”
这几年大环境不好,老顾客都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。
我崩溃地抄起菜刀指向沈妄之,“你有完没完!以为我不敢砍你是不是?”
“滚!”
沈妄之毫不畏惧,闲庭信步地逼近刀尖。
“林幼伊,你不敢。”
至亲至疏夫妻,说的或许就是我和沈妄之。
亲的时候融入骨血,疏的时候恨不得对方去死。
我放下卷帘门,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喧闹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,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损失了多少钱!”
“今天猪肉进价20一斤,房租八十,水电……”
沈妄之看着我这副市侩又斤斤计较的泼妇样,忍无可忍地摘下腕表扔给我。
“好好说话,算我求你。”
百达翡丽鹦鹉螺,市价四千万。
我突然笑了,“沈妄之,这可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家里那位同意了?”
沈妄之终于怒不可遏,“你今天存心与我作对是不是?你是有多恨我?”
当然恨,恨得剥皮蚀骨。
恨他当年把爸妈的遗产全部给了林安然,恨他为了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毁我前程。
可是五年过去,再深的爱和恨都被生活的琐碎磨平了。
我只觉得疲惫至极。
“沈妄之,你放过我好吗。”
“当年的事,早就不怨了。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电话铃声响起,沈妄之手机上面明晃晃的“安然”二字。
我就知道,不用我再多费口舌了。
沈妄之出门去车上拿下来几个奢侈品袋子,不由分说拎进了我小小的门面。
“你看看自己现在穿成什么样子,还说过得好。”
“就当是我照顾前妻,别拒绝了。”
我刚要开口拒绝,沈妄之就坐上了迈巴赫扬长而去。
我看着那几件明显是林安然喜欢的性感风格的衣裙,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。
我使劲抹着眼泪,仰起头拼命告诉自己。
林幼伊,不许哭。
哭了你就输了。
我将沈妄之抛之脑后,骑着三轮车去送货。
回来时我见到门面里似乎有人影走动,还以为是又进了贼。
急急忙忙把三轮车塞进狭窄的车位后,我对着门面破口大骂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敢偷我东西,自己滚出来老娘保证不砍断你的子孙根!”
可屋内的人,却是警察。
他们拿着那几个奢侈品袋子,向我出示了林安然签名的购物小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