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病房躺了一个月后,我终于出院了。
我和沈季衡的婚房,是御水湾的一栋三层别墅。
水晶灯的璀璨光影垂落在楼梯间,粉色的马蹄莲绽放在客厅中央的裙边古瓶里。
时钟敲响了六点。
刷完最近更新的都市剧,我洗净刚敷完面膜的脸,又仔细涂了一层面霜。
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,细腰长腿,风情万种。
精致俏丽的面容,一双明亮的眼睛潋滟生波。
窗外的世界已沉入墨色,我下到一楼餐厅。
「阿姨,沈季衡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吗?」
阿姨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,神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犹豫着,「先生他,不回来吃饭。」
尽管已经知道和沈季衡之间是商业联姻。
可我还是用了很长时间去消化我们两个分居的消息。
偌大的别墅显得格外空荡。
鞋跟踩在楼梯上都能听到回响。
原本想通过阿姨了解之前的生活。
可保姆阿姨却说自己是沈季衡在我出院前不久新找的。
她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我抱着玩偶泄气地趴在床上,心里说不出的沮丧。
父母各自有着情人,对我这个女儿毫不在意。
联姻丈夫分居在外,我们只在医院和手机里交流。
家里的保姆尽数换了一批。
我对自己过去的二十五年一无所知。
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,我并不缺钱花。
银行卡的账户每月加起来不少于八位数的进账;每季最新款的衣服、首饰和包包,都会送到家里任我挑选。
沈季衡和我虽没有感情,但他出差或拍卖会上买下的钻石项链,都让助理直接送到御水湾。
哎,贫穷得只剩下钱了。
每次体检下来,各项指标都恢复得很好。
医生绞尽脑汁,也没法解释我为什么还是迟迟想不起来过去的事。
将我送到家后,沈季衡正弯腰解开我副驾的安全带。
沉浸在无法想起过去的低落之中,我扯住他的袖子。
「你为什么不住回来?」
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「工作忙,住在公司附近比较方便。」
只是因为工作忙吗?
最开始得知我们分居,我的第一反应是害怕。
害怕沈季衡和我的父母一样,在外另有了自己的家庭。
不是这样就好。
豪门里的出轨和婚外情,简直不要太正常。
可我仍旧奢望,自己的婚姻会是个例外。
身边没有亲人,闭上眼想不起半点过去。
偌大的世界里,我本能地依赖沈季衡这个第一眼见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