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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章心动手术刀

穿越1919沪上惊鸿 侠名 发表时间: 2026-03-09 08:12:03

他眼中风暴肆虐,最终只化为一声更冷、更沉的嗤笑,裹挟着浓烈的戾气和一种被冒犯的狼狈,猛地转身。

军靴踏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沉重而急促的“咚咚”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,震得整个后台通道都在微微颤抖。

那高大冷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暗里,只留下一股浓烈的雪茄和硝烟混合的余味,在潮湿的空气里久久不散。

袁婉站在原地,轻轻放下揉着下巴的手。

后台昏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
她望着卢永祥消失的方向,眼中那深潭般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,是无奈,是了然,也有一丝……尘埃落定的疲惫。

上海宁静的浓液,被炮火撕得粉碎。

皖系和直系两大军阀之间的一次擦枪走火!

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,混杂着血腥和建筑物燃烧的焦糊气,辛辣地直呛肺腑。

枪声爆豆般在狭窄的街巷里炸开,子弹带着尖啸掠过断壁残垣,溅起一串串刺眼的火星。

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大的白色蟒蛇,在破碎的街道和弥漫的烟尘中狂乱地扭动、扫射,每一次停顿,都伴随着更密集的枪声和垂死的惨嚎。

卢永祥的指挥部设在一处摇摇欲坠的仓库二楼。

临时拼凑的沙包掩体后,卢永祥半跪着,军装外套早已不知去向,只穿着染血的衬衫,肩头胡乱缠着的绷带正不断渗出刺目的鲜红。

他紧握着手中的驳壳枪,每一次扣动扳机,手臂都因剧痛而微微痉挛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混着烟灰,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划出污浊的痕迹。
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他的吼声嘶哑,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枪声轻易淹没。

炮弹在不远处炸开,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尘土猛扑过来,仓库的破窗玻璃“哗啦”一声彻底粉碎。

不曾想这炮火之夜被袁婉撞上。

这时,袁婉想起那个冰冷地“民国风华”系统,她在大脑中迅速呼唤着:

【系统!新手礼包!有没有武器?毒药?或者……能让我自保的东西?】

短暂数秒的沉默后,机械音回应:

【宿主权限不足,无法解锁攻击性物品。

新手礼包已发放(包含):初级格斗术(理论)、初级枪械知识(理论)、基础毒理辨识(理论)。请宿主自行学习应用。】

理论?!袁婉气得差点呕血。

“卧槽!”空有理论有什么鸟用?难道在这生死攸关之际?在战火纷飞的场地,用意念或者用眼神杀死敌?

袁婉在心里想道。

卢永祥本能地侧身,一块尖锐的碎玻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留下火辣辣的一道血痕。

“督军!东侧顶不住了!张团副他……”一个满脸血污的军官连滚带爬地扑进掩体,话未说完,身体猛地一震,后背爆开一团血花,直挺挺地栽倒在顾铮脚边,眼睛兀自圆睁着。

卢永祥甚至没时间去看一眼倒下的部下。

他猛地回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仓库唯一的、被沙袋堵得只剩一条缝隙的后门——那是他们最后的退路,但此刻,敌方的火力正疯狂地倾泻在门外的巷道上。

一股冰冷的绝望,如同毒蛇,一次如此清晰地缠绕上卢永祥的心脏。

他杀伐半生,从未想过会以如此憋屈的方式,将要死在这片自己熟悉的街巷废墟里。
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准备迎着弹雨冲出去搏命之时——

一道纤细的身影,如同撕裂硝烟的白色闪电,毫无预兆地撞破了仓库角落堆积的杂物,从一堆破麻袋后面踉跄着扑了出来。

是袁婉!

她素白的旗袍上沾满了灰土和污迹,发髻散乱,脸上也蹭着黑灰,狼狈不堪。

然而,在弥漫的硝烟和闪烁的、将一切染上血色的火光中,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焚尽一切阻碍的决绝,直直刺向卢永祥。

“卢永祥!这边!”她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细若游丝,但动作却快得像扑火的飞蛾,完全无视了横飞的子弹和头顶簌簌坠落的碎石,猛地扑到他身边。

她死死盯着他肩头那不断扩大的、被血浸透的绷带,眼中没有丝毫属于闺阁女子的怯懦与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、专注到极致的沉静。

这眼神,比任何子弹都更直接地击中了卢永祥。

“你……袁小姐……”卢永祥惊怒交加,本能地要呵斥她不知死活。

然而,他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剧痛与强烈冲击的震撼。

袁婉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、造型极其怪异锋利的银色小刀(手术刀)。

她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
“嗤啦——!”

刺耳的布料撕裂声,在枪炮短暂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惊心。

她竟直接用那怪刀划开了卢永祥肩头被血和泥浆糊住的衬衫和绷带!冰冷的刀锋贴着滚烫的皮肉掠过,带来一丝异样的战栗。

就在这一刻,卢永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剧痛侵袭,但更猛烈地攫住他感官的,是眼前这张近在咫尺、沾着灰尘却依旧掩不住清丽的脸庞。

她紧抿着唇,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伤口。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、尘土和一丝奇异清冽的气息,霸道地冲进他的鼻腔,盖过了血腥味。

“忍一下!”她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力量,像一根无形的缰绳,瞬间勒住了卢永祥翻腾的思绪。

随即,她变戏法般又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管(止血粉按压瓶),对着他肩头那个狰狞的、还在汩汩冒血的弹孔,毫不犹豫地按压下去!一股带着奇异药味的白色粉末瞬间覆盖了伤口。

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下,卢永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,牙关紧咬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冷汗瞬间布满额头。

然而,在这撕心裂肺的痛楚中,一种更强烈的、近乎野蛮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、膨胀。

他死死盯着袁婉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她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,看着她那双本该拈花绣朵、此刻却沾着血污却异常稳定的手——这双手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、甚至无法理解的精准和速度,清理着伤口边缘的污物,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惊,也令人着迷。

硝烟、死亡、鲜血……

在这一片炼狱景象中,这个突然闯入的带着一身狼狈却耀眼夺目的少女,像一捧清冽的雪水,猝不及防地浇在他心头滚烫的岩浆上,激起了滔天的占有欲。

如此特别!如此耀眼!如此……合该属于他卢永祥!

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藤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瞬间缠绕住他所有的思绪:这个女人,他要定了!不是金屋藏娇的玩物,而是必须名正言顺、刻上他卢永祥烙印的——三房太太!

然后,她竟然又拿出了一卷从未见过的、材质极其柔韧洁白的绷带(现代无菌弹力绷带),用一种复杂而高效的包扎手法,迅速而牢固地将伤口紧紧裹缠起来。

那手法,绝非战地救护队那些粗手粗脚的军医可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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