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啊。”
“那……我是考不到满分的废品,你们收小孩吗?”我抬起头,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,咸咸的,“我很听话,吃得很少,还会做题。”
光头男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他回头对屋里的同伙喊道:“兄弟们,听见没?这年头还有自己送上门的‘货’!说是废品,哈哈哈哈!”
屋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,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。
光头男蹲下来,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一些,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:“收,当然收。我们最喜欢收你这样的小孩了。把你‘加工’一下,能卖大价钱。你可比废纸皮值钱多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我眼睛亮了一下,“我不值钱的,爸爸说我是赔钱货。”
“你爸不懂行。”光头男伸出手,像牵一条狗一样拉住我的手,“来,叔叔带你去个好地方,那里没有考试,也不用考满分。”
我没有挣扎。
那只手虽然粗糙、油腻,甚至带着一股血腥味,但它是热的。
比家里那个恒温26度却冰冷刺骨的房间,要热得多。
我乖乖地跟着他们上了那辆停在角落里的、破旧的面包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。
雨幕遮住了城市的灯火。
爸爸,我终于把自己处理掉了。你不必再为次品烦恼了,也不用再担心我的瑕疵会影响你的良品率了。
我闭上眼睛,在颠簸的车厢里,竟然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解脱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妈妈打开门,准备看看我在门外反省得怎么样了。
门口空空如也。
“老公!绵绵不见了!”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正在喝咖啡的林严皱了皱眉,放下杯子:“大惊小怪。肯定是躲在楼道哪个角落里睡觉。这叫苦肉计,别理她,饿一顿自己就出来了。”
然而,直到中午,班主任打来电话,问林绵绵为什么没去学校参加最后一科考试。
林严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他查了小区的监控。
监控画面里,那个小小的身影,在暴雨如注的深夜,像个被遗弃的玩偶,一步一步走出了小区大门,走向了黑暗的街道。
林严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但他依然保持着理智,迅速报警。
警察的效率很高。通过天网系统,他们追踪到了我的轨迹——我最后消失的地方,是城郊那个废品收购站。
而更可怕的消息传来了。
真正的老沈头闻讯赶来,看到监控截图后,脸色大变:“这几个人我见过!前几天就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,他们根本不是收废品的!听道上的人说,这伙人是做‘黑活’的,专门拐卖人口,甚至……”
老沈头没敢往下说。
林严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警方迅速出动,特警队包围了那个废品窝点。林严和苏婉发了疯一样跟在后面。
冲进窝点的时候,里面已经人去楼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