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办公室的氛围诡异得像个传销现场。
江欲雪每天在群里发缅甸旅游攻略,什么“佛塔摄影技巧”、“缅甸传统服饰体验”、“当地特色美食打卡”。
同事们积极响应,一个个兴奋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。
我则像个异类,每天在群里转发各种新闻链接:
《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提醒公民谨慎前往缅北地区》
《赴缅旅游被拐至诈骗园区,男子历经三个月艰难逃脱》
《警惕!新型旅游诈骗:免费出境游实为诈骗陷阱》
刚开始还有人礼貌性回复“谢谢提醒”,后来直接无视了。
陆昀迟私下找我:“你能不能别在群里发这些了?很扫兴你知道吗?”
“扫兴总比送命强。”
“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?”他语气带着受伤,“欲雪只是想和大家搞好关系,你非要这样针对她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陆昀迟,咱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二年。”
“那我说的话,你信不信?”
他沉默了。
半晌,才低声说:“我信你,但我也信欲雪。她是个好女孩,你别对她有偏见。”
偏见?
我看着他被恋爱冲昏头脑的样子,突然觉得累。
“随你吧。”我关掉聊天窗口,“到时候别哭着找我求救就行。”
出发前一天晚上,我妈从巴厘岛打来视频电话。
“然然,你和迟迟他们明天出发了吧?东西收拾好没?”
“我不去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要去缅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我妈的尖叫:“缅甸?!他们疯了?!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劝劝迟迟啊!那孩子怎么——”
“劝过了,没用。他现在只听他女朋友的。”
我妈气得在镜头那边直拍大腿:“这傻孩子!不行,我得给他妈打电话!”
“别打了,叔叔阿姨跟你们一起在巴厘岛呢,现在告诉他们除了让他们干着急,还能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