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。

没有人回应周砚。

周砚就捂着脸，坐在地上，崩溃到号啕大哭，他突然就想起，我总和他说，我像被困住的飞鸟，想要展翅，总是好像飞的不高。

他就调笑，要做我天空，要为我重塑一片天空。

他那么爱我。

所以，才会在出轨那天，被我抓到现场，才会一巴掌扇在了江星然脸上，让江星然滚出去，之后，生怕我嫌他脏，生怕我不要他，就哭着求着，卑微到尘埃里，也想求我原谅。

可他怎么就忘了。

忘了。

我从来就不是个轻易说原谅的人呢。

「晓棠…」

「儿子！」

周母拿着缴费单，看见周砚这样就来气，走上去就要拽周砚，她理直气壮告诉周砚。

「你别怕！」

「就算是她死了，也是你的人！」

周母告诉他。

「叶家人已经说了，就算是叶晓棠死了，也不可能回到叶家！」

「她父母压根就不要她！」周母信誓旦旦：「我说了，叶晓棠不为这件事付出代价，答应给她们家的彩礼，我是一定要追回的！」

直到现在。

所有人，都还在算计着我的生命值多少价值。

每个人讨论起我，都好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，换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够更划算，才算这笔买卖没有亏本，周砚听着只觉得大脑嗡鸣，他不可置信看着自己母亲，看着自己母亲叫我爸妈亲自和他谈的理所当然。

我妈在电话里，哭着和他说对不起，是她没有教好我。

我爸就拍着胸脯保证。

「那个贱丫头，等她醒了，我一定打断她手脚，看她还怎么闹事！」

「本事没多少！」

「脾气还敢这么硬！」

「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，挨打挨少了！」

周砚只觉得很吵，吵的他再也受不了，崩溃的摔碎了周母手机，看着周母震惊的脸，哭着抓着周母肩膀问她。

「妈！」

「在你眼里，叶晓棠只是件商品吗！」

「妈！」

「她是活生生的人啊！」

「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，」周砚越哭越凶，哭到崩溃道：「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，是我一辈子都想守着的女人！」

「妈！」

「她不是商品！」

「她不是！」

周砚越哭越崩溃，到他再也站不住，靠在周母肩膀，哭到泣不成声，到他突然就想，他这样崩溃的时候，还可以靠着自己母亲，那我呢。

他突然就想。

我崩溃的时候。

有没有肩膀。

他突然就想起。

他从抢救室出来，好像所有人都在骂我，好像我的脸上，还有大大小小细碎的伤口，好像我鼻血还没有停止，她们就在不停告诉我。

「不就是出轨！」

「哪个男人不偷腥，你就因为这样要逼死我儿子！」

「你个该死的贱货！」

就连我妈也在说。

「男人不出轨，还是男人吗！你爸不也嫖娼，古代男人还三妻四妾——」